“对。”

农场主想了想:

“欸？”

她的本意是希望太宰的朋友也能像今晚的太宰和江户川乱步那样的形式直接进入梦里，但一下多六个人果然还是……

在太宰治即将代替她拒绝之前，农场主咬着牙答应了下来，心想如果刚刚见到的森先生愿意多来一点馈赠，也不是不能弥补这部分的缺口。

两个人的视线还停留在她的断臂处。

她把纸片放在吧台上，推向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的表情松动了，比得知自己的死亡要明显的多：

太宰治有些走神，迟钝了一会才回答道：

“其他世界的你能做得到的，现在也一定……”

“让想去参加的孩子碰到它就行。我会在你们身上打上标记，到时带你们进去。”

他说，

“织田先生，你在另一个世界是个小说家。”

“太宰君相信命运吗？”

在问了他有五个孩子后，农场主一时陷入了纠结。

“没问题，不麻烦。”

太宰治看着那失而复得的部分，抿了抿唇，突然站起身：

“啊。那听起来——”

“真的就这样没关系吗？”

“越是逃避命运，就越走向它。”

农场主有些懵懂：

“小说家？”

“我吗？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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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场主的余光中，织田作之助举起酒杯：

少年用一种旁观者的口吻理智地，无比确信地说，

他拉着农场主走过依旧坐在吧台边上的青年，

农场主反而被这句话提醒了，她看向青年，

“只是纸而已。”

“就像俄狄浦斯。”农场主轻声说。

“也就是说无知是一种幸福，知晓真相是一种清醒的痛苦。”

“说到礼物，”

织田作之助的视线停留在他们放在旁边的那两瓶酒上，

走出了酒吧，农场主问对方。

“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让我的孩子们去吗？他们应该会很喜欢。”

“这样就好。小姐的情报本身具有模糊性，当然，我不是说这是小姐的问题，反倒很感谢小姐能告知这一点。只是如果我抓着'织田作四年内会死'这个结果不放，每一步都会变成对这个结果的预演。”

“吓到你们了？”

“那下次织田作把礼物给我，我再来转给小姐也是一样的。”

“有的人说命运高于理性，人的认知总是姗姗来迟，在他们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命运就会闭环。”

她眨了眨眼。光芒重新凝出来，手臂恢复了原样，她活动了一下手指，

“很好。那听起来真的很好。”

“好，梦里见。”

农场主回忆着脑中的信息：

“不提这个了，既然是初次见面，我是不是该为农场主小姐准备些什么礼物？抱歉，这次有些太匆忙了。”

“对，你的第一本小说那时刚好发表。”

“所以，太宰君是那种认为自己可以决定命运的人？”

“你的胳膊——”

“那我觉得太宰君很厉害。”

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几乎同时开口。

“我倒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不过你们觉得奇怪的话，那我还是加上好了。”

场主在沉默中忽然想起：

“梦里见，织田作。”

“我知道你的意思，太宰。只是我还没想好，”

沉默间，冰块噼啪一声爆开，他被那声音扯回了思绪，声音有些飘忽，

“不，我只是不想蒙上眼睛沉溺于幻觉。就像是那些去神社参拜的人，不也是将祈求寄于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东西吗？”

织田作之助没有立刻答应下来，思考了一会：

“恭喜。”

少年出乎她意料地摇了摇头，在暗下来的天光中，显得格外冷淡：

太宰治看了她一眼。

在两人的注视下，她深吸一口气，光晕流转间，小纸人的手臂被她整条扯了下来，断口处还散落着细碎的微光。

太宰治的声音从酒杯后面传过来，闷闷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剩下的事我们可以晚上再说。”

他重复了两遍。

她认为他有权知道关于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世界里走向了不同的终点这件事。

“织田先生想参加今晚的宴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