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挑了挑眉，“九十九，你的術式是質量操控，你可以讓自己變輕飛過來。”

夜蛾正道伸出手，拍了拍野山繪理的肩膀。

沒有人通知她？這個特級咒術師，這個全日本僅有的三個特級之一，這個應該在關鍵時刻出現在戰場上的存在怎麽可能沒有人通知她？

五條悟正被七海建人檢查手臂上的燒傷，龇牙咧嘴地說“不疼不疼真不疼”。

空氣安靜了兩秒，庵歌姬第一個炸了。

見衆人都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九十九由基只好緩緩地解釋。

夜蛾正道走過來，視線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野山繪理身上。

就這樣嗎……

庵歌姬的嘴巴張得更大了，整個人完全被哽住。

野山繪理愣了一下，“……是。”

夜蛾正道站在她面前，低頭看着她。

沒辦法，地鐵都全部癱瘓了，她也不可能坐地鐵來吧？

以這種速度成長的話，很快就是下一個特級了。

“飛不了。”

但她還站着，沒有倒下。

就算乖學生的形象會就此破滅，她也沒打算再說謊。

野山繪理收回視線，沒再回答。

驚。

九十九由基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讨論為什麽不去吃午飯。

“收拾現場，把那具身體也帶走，”夜蛾正道平靜地安排這一切，“所有人回高專，硝子還在等。”

她站在廢墟上，看了看五條悟破損的制服和野山繪理蒼白的臉，然後她舉起咖啡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故作遺憾道，“我是不是來晚了？”

搬車……她把一輛翻了的車搬開了？然後繼續過來？

“九十九前輩！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五條差點被封印了！繪理差點被燒死了！在我們需要特級的時候，你、你在哪裏？”

冥冥挑了挑眉，也沒有追問。

“學妹，你為什麽突然自己跑來了？”

她的白色襯衫上一點灰塵都沒有，黑色長褲筆挺，頭發紮成低馬尾，表情淡定得像來參加一個遲到的會議。

野山繪理的聲音很輕，但沒有猶豫。

“有輛車翻了，擋在路中間。我等了十分鐘，沒人來處理解”她又喝了一口咖啡，“後來我下車把車搬開了。”

七海建人面無表情地按了一下傷口。

“路上堵車。”

明明身體還沒有恢複，就這麽貿然前往戰場，多半又是禪院家的主意。

野山繪理下意識看向了五條悟和七海建人那邊。

遠處又傳來腳步聲，這次是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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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嘶”了一聲，閉嘴了。

庵歌姬忽然覺得，這位前輩可能不是來晚了，是根本沒着急。

但規矩依舊是規矩，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言辭正色道，“下次，記得先報告。”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血色，像一棵被風吹彎的樹。

這次連冥冥都沉默了。

九十九由基看了她一眼，“沒有人通知我。”

夜蛾正道收回手，轉身看向其他人。

偷懶的九十九由基是最後一個到的，她從通道裏走出來，步伐不緊不慢，手裏拿着一杯便利店咖啡。

算了，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夜蛾正道從通道裏走出來，他穿着高專的制服，表情很嚴肅，步伐也很快。

“我自己要來的。”

天內理子小聲問，“那九十九前輩為什麽不早點出發呢？”

庵歌姬張着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的身後跟着幾個輔助監督，但沒有家入硝子的身影，此時的家入硝子在醫務室治療受傷的輔助監管。

夜蛾正道看着她，看了很久。

冥冥有些好奇，她能感受到這個學妹并不像表現出來那樣真善美，這麽危險的情況就該像九十九由基偷懶不來的。

他的視線落在羂索倒下的地方，掃過裂縫外加茂家術師的空殼，以及戰場上所有的痕跡。

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依然選擇挺身而出，不愧是他的得意門生！

“……術式可以——”

“變輕了也飛不了。我又不是鳥。”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神卻松動了，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驕傲。

“繪理，你為什麽要來澀谷？是接到了誰的命令嗎？”

九十九由基語氣坦然，表情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