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时常有海盗来捣乱，陈队长带着顾珩去追海盗。

“你刚才帮我洗手洗了很久。”陈羡知说。

“阿屿？”陈羡知喊他。

顾珩一张脸紧绷着，他揪住光头海盗的衣领，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滚出雾山岛！别再让我看见你！”

如果船王顾家养的是这种人，他父亲纵容的是这种人，用海盗抢劫商船。那他的父亲和海盗也没有区别？

他走了一段，身后没人跟上来。

顾珩把椰浆饭递到他面前，碗放下了，陈羡知忽然拉住他的手。

顾珩皱起眉头，又摇摇头。

每一次出生入死，在海浪和枪火中搏命。

顾珩一愣，陈羡知把他的手拉到面前，往手背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然后低下头，把嘴唇轻轻贴在他的手背，停了很久。

说完，将他掀进海里，看着那光头海盗呛了几口水扑腾着。

顾珩收回手，看着手背上那一小片被他吻过，还泛着湿意的皮肤。

他也想向远在北方某个岛屿上的男人无声宣告，你不认可的儿子，也能自己闯出一片天。

方？

但陈羡知没有收回手，手背上的一阵痒意，让他笑起来：“阿屿，吻手礼不用亲那么久，那么重，就像是蜻蜓点水一样，轻轻碰一下就好。”

光头海盗伸手摸向腰间的枪，顾珩哪里给他机会。他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然后利落的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他停下来，没回头，说：“跟我上！”

“你学会了吗？”陈羡知问他。

顾珩不接话，转过身去帮陈羡知把碗筷摆好。

海岸沼泽红树林，天黑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红树林的根像是无数只手从泥地里伸出来。

顾珩这才松开他的手，坐在他旁边，给他夹菜，和他一起吃饭。

天亮的时候，海盗在河汊里被堵住了。

听见船王顾家，顾珩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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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长带头，这句话，身后响起了一阵一阵“扑通”的水声。队员们一个接一个下水。

顾珩拿起干毛巾，把他的两只手包起来擦干。

顾珩在最前面，拨开红树林垂下的根须，像是一把锋利的到，在黑暗里劈开一条路。

顾珩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像是有一股电流经由手背传至全身，一阵颤栗。

顾珩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是陈羡知的守护着，也是那个权势滔天的船王不肯承认的的私生子。

顾珩和陈队长从两条路包围上来，队员们配合着把海盗从船舱里一个一个揪出来。

他仅仅盯着遥远的海岸线。

光头海盗竭斯底里的怒吼：“你知道船王吗！整个海域都是船王的！小兔崽子你敢得罪我！”

“船王是个很恶的人吗？”

他的体温透过嘴唇传过来，是烫的，烫的陈羡知的手指蜷了一下。

陈羡知大大方方的把手伸出来：“你也可以这样，向我表达友好。”

阿勇皱起眉头，有些疑惑：“阿屿，他们真是船王的人吗？”

从巡游现场回来后，顾珩就冷着一张脸。

少爷的嘴唇很薄，很软。贴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瞬。

桅杆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一个来不及穿衣服的光头海盗，大吼着：“这片海域都是船王顾家的地盘！识相的话就把货箱乖乖拿上来！老子饶你们一命！”

阿勇摸着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折叠好的门票：“都怪这几个海盗！耽误去陈少爷的钢琴比赛了。”

臭烘烘的泥浆没过大腿，蚊虫直往人身上扑，又疼又痒，没人想走在第一个。

船过不去，只能在地下蹚。

陈羡知亲完了抬起头，眉眼弯弯、亮晶晶的看着他。明亮又坦荡的介绍说：“阿屿，这个是吻手礼。是王室的礼节，表达友好的。”

顾珩又给了他两拳，光头海盗倒在甲板上，捂着流血的鼻子。

他都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想要变强，变得可以为陈羡知挡住任何风雨。

顾珩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他小心的托着他的指尖。

顾珩点了一下头，他耳朵根红了，神情却不似之前严肃，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

陈羡知给的并不是王子那种象征性的吻手礼，而是嘴唇贴着皮肤的，结结实实的。

顾珩带着自己那支小队，把枪从肩膀上拿下来。第一个蹚进了泥里。

陈羡知往餐桌走，坐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