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宴语气沉着冷静，跟平时一样。

“别走，你不要走”

银枪还在窗台上摆着，那只吸血鬼就算来了也不敢破窗。

脱衣服？

姜楠觉得自己要被抛下了。

他瞬间脸颊和耳廓又红一个度，嗓音懵然的试图掩盖。

“好了，你脱吧。”

啊。

这回迷迷糊糊的人总算听清了。

耳边听见这道声线，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每个字都像敲在他心尖上，在痛感中能带给他大量安抚。

唐宴用铜盆接了半盆凉水，他自己也顺手洗了把脸，额前发缕有些湿润。

“你拿了我的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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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铜盆放到床头柜上的时候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脸颊绯红的人。

“哦，”唐宴也没在意，洗过脸的他嗓音更清明了，“把被子掀开，喊热还盖着。”

“忘了，还有窗户，”唐宴刚把西装外套脱掉，转头就看见那扇没有窗帘的窗口，他拎着外套往窗边走。

还有那双骨节分明、青筋凸显的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口腔开始发痒。

姜楠惊慌垂眼，心底升起被抓包的羞耻感。

还攥着手伸远些，动作笨拙的在唐宴眼皮子底下，把掌心里的东西藏进被子里。

躺在床上就像被丢弃到桌面的一团脏抹布，皱皱巴巴。

很快，一对纯银袖扣被‘咚’的放在床头柜上。

情绪是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该让人出去还是留下。

纯银的小小两只，很冰。

铜盆里泡着毛巾，他端着走回床边随口问床上的人。

唐宴刚才看见他拿了什么嗅闻，还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磨蹭，动作就像得到宝贝的小狗，呆滞而可爱。

衬衫只是敞着没有褪下来，因为没力气抬手臂了。

抬臀蹬掉裤子，两条修长匀称的腿颤落在酒红色床单上。

但皮肤太白，两只血洞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

转身挽起黑衬衫的袖口没往床上看，直接朝浴室走去。

他喘息着咬了衬衫衣襟，含糊不清的喊人。

在只剩下一条绵白内裤的时候，他抿唇看了看洗手间，迷迷糊糊的伸手扯了些被角，盖在腰上。

姜楠颈侧被咬出来的伤口已经没再流血了。

“唐宴，唐宴”

最终说出口的还是——

视线从男人笔挺的直鼻，再到被黑衬衫包裹的手臂肌肉，从上至下。

可是太疼了！

“手里拿的什么？”

“没，我没拿。”

他听不清唐宴说话，就觉得自己这个样子落魄又狼狈，太丢脸。

似乎是自牙根儿里生出来的一股痒意，痒到大脑皮层。

眸子湿漉漉盯着那抹进入洗手间的背影，他摸索着腰下，指尖颤抖着解了西裤纽扣。

尽管热的连内裤都想脱掉，但还有些仅存的羞耻心。

“”

！

姜楠有些迟钝的反应两秒，呼着热息扯开被子。

但唐宴一眼都没看。

“问你呢，手里拿的什么？”

姜楠听见这个指令，这也是他一直想做却不太敢的事。

衬衫下摆掀到腹部露出一截薄肌腰身。

想让唐宴陪着他，又想让唐宴别看他。

泛红的眼眶被疼出生理泪水，水渍滑过眼尾渗进鬓角。

一站一躺，清醒与昏沉，对比鲜明刺目。

他用长外套盖住欧式椭圆窗，严丝合缝。

心跳空了一拍。

“！”

“不走”姜楠迷茫的看着他。

“我不走，你自己把衣服脱一下，留条内裤就行。”

姜楠额前发缕都被热汗黏在一起，呼着热气辗转反侧，难熬的很，转头就看到刚被人解下来的纯银袖口。

语气忽地挑高，带着些不可思议。

不太清醒的目光里，也能看见唐宴穿戴整齐站在他床边，纯黑色燕尾礼服一丝不苟，身材高大修长，整个人都透着冰冷禁欲。

睁开眼睛看着床边的身影，指尖动了几下。

只是简单解袖扣的动作，都能让意识不清的小狗猛咽口水！

说着话抬手腕卸除银色袖扣，待会儿要碰水，脱了外套更方便。

属于刚从少年步入青年的身体，在酒红色被单上绚烂盛放，白的耀眼，每一寸肌理都透着美好，诱人采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