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着话，姜楠却转头看着刘天明。

不至于吧。

姜楠不知道怎么回应他这句话，只是目光又上下打量一遍这个中年发福的男人。

姜楠唇角浅勾，朝刘天明点点头。

尸检需要一段时间，笔录做完之后众人就散了。

两人一蹲一站，姜楠靠着墙壁从包里掏出一盒烟，给刘天明递过去一根。

刘天明抽着烟嘟嘟囔囔的说，姜楠面无表情的听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要放平时，凤凰男也有凤凰男的清高。

“是需要我小儿子来做笔录吗，他从办公室离开之后已经回家休息了，医生开的退烧药里有安定片，现在估计正在睡觉。”

两人对视有五六秒，刘天明一咬牙：“做，我申请给我的妻子做尸检！”

但他还是习惯性把烟接过去了，摸索半天裤兜才想到自己是穿着家居服出来的，没带什么烟和打火机，眼神有些迷蒙的又抬头看姜楠。

是不会把这些话跟姜楠一个小辈说的。

“啵。”姜楠把打火机按开，挪转视线。

他掐着烟吸了两口，在楼道升腾的烟雾里朝姜楠苦笑，扬了扬手里的烟。

赵媋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两位公职人员身上，语气很客气。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这会儿情况不一样了，刚失去配偶的人肉眼可见情绪很差。

姜楠坐在椅子上喝水，眯眼睨着赵媋的背影。

赵媋的肩膀微微僵硬一下，没有回头。

抬手挡了一下才让姜楠给他点烟，随着这个动作，一双浮肿的眼眶似乎又红了些。

拽着顾瑾舟在里面说话，思索今天发生的事有没有什么突破点，能找到线索的。

出乎意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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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媋似乎着急回家，并没再要求姜楠跟她一起走，而是朝刘天明说了几句虚话，随后就急匆匆带着秘书离开。

于情于理，赵媋都没理由会动手杀人。

犹豫两秒把目光落在姑父两鬓的白发上，伸手过去给他点烟。

顾瑾舟就坐在他旁边，顺着也看到赵媋背影上，小声问：“你怀疑她？”

“你说说，半辈子了，这是第一回被你们姓江的看得起。”

“啊你——”刘天明受宠若惊。

“别人我不知道，我是很想要个孩子，她生不了我就找别人生，生完了抱回来给她养，我没想过离婚，是她自己想不通，非要跟我闹”刘天明说。

“我也不想当混蛋，我也委屈。”刘天明不知道该怎么说。

谁好端端的背条人命干什么

只要刘天明不聋不瞎，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情况不对。

休息室隔壁就是楼道，现在是晚上，楼道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照亮台阶。

要不是刚才看见刘天明在休息室里望着窗外，眼眶里有泪花闪烁，他绝不会出来跟这人抽根烟。

怎么说江白薇也是赵媋的小姑子，江白薇还把股份都给赵媋了

楼道里太安静了，两人抽烟时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对面窗口能远远望见草坪那边亮起来的路灯，雾蒙蒙的。

这个举动让刘天明愣了下。

周围非常安静，偶尔能听见从隔壁住院部传来的人声。

所以，江白薇到底是怎么死的？

顾擎赶到医院后，直奔休息室。

而刘天明则是追着姜楠从休息室出来，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不该对姜楠说。

“”

就因为姜楠给他点了根烟。

已经是晚上了，夜幕黑沉的只剩乌云遮空。

“什么？”姜楠没听清。

其实之前他跟这个姑父基本是没有来往，只是偶尔听小姑说，说姑父对她挺好的。

“这么多年，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被你们家瞧得上，我知道，因为我家是山里的，当初身无分文把你小姑娶了，全都觉得我吃软饭，我就算没日没夜的去拼，去干，终究不会被看得起。”

姜楠打断他：“孩子很重要？”

江家就没几个正常人

“这种混蛋发言别在我面前说，我现在不想揍你。”姜楠手里的烟快抽完了。

“就是没把我当人，你们江家。”刘天明自嘲的笑起来。

毕竟他一直都觉得江楠还是小孩，而递烟则是男人之间的动作。

“但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要个孩子，不是真想跟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