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霍宁的头发，声音放得更柔。

出事之前，他几乎天天赖在这里。

“走了？”

“才没有。”霍宁嘴硬，眼眶却红了，“风太大了，吹的。”

“去海边看日出，去山顶看星空，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车子最终停在司徒爵的公寓楼下，这里霍宁并不陌生。

“我一直都准备着。”司徒爵勾了勾唇角。

那时候他还能跑能跳，笑得一脸灿烂。

脸颊烫得惊人，闻言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拽住他的袖子。

“留着。”

“知道。”

霍宁弯着眼睛。

“我们宁宁拍的照片，当然是最好看的。”

司徒爵点头，方向盘轻轻打了个弯。

他把霍宁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又细心地给他盖上毛毯，转身去厨房热牛奶。

“他们看我们照片的眼神，跟看见什么稀奇宝贝似的。”

霍宁探出头回了一句，惹得司徒爵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

“油嘴滑舌。”

司徒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就是……有点着急。”

看着窗外飘得更急的雪：“雪下大了，开车慢点。”

“别胡思乱想，医生说了，你恢复得很好。”

他贴着霍宁的耳朵低声问，气息里带着刚喝过的红酒的微醺。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司徒爵抱着他走进公寓。

镜面里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霍宁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

霍宁的心跳漏了一拍，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霍宁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买的？”

“有。”司徒爵低头看他。

“你可以随时拿。”

“想起刚才餐厅里的人。”

“哭了？”

霍宁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这个熟悉又温馨的地方。

你能忍住？

司徒爵抱着他走出餐厅，门口的服务员笑着挥手。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司徒爵沉默了一瞬，随即放缓了车速。

“对了，你刚才说，等我腿好了，要带我去海边和山顶？”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暖黄的车灯劈开漫天飞雪。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融融的光线铺满一室。

“司徒先生霍先生，新年快乐呀！下次再来玩！”

墙上还挂着他们以前的合照，是在游乐园拍的。

“不用很久。我陪着你，慢慢等。”

司徒爵低笑，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意，指尖的温度烫得霍宁一颤。

“照片……我们的照片还在墙上呢。”

侧头看他，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路灯的光晕在他眼里晕开一圈圈暖黄的涟漪：“那……要等很久吗？”

看着司徒爵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笑出声。

霍宁还没从刚才那个绵长的吻里回过神。

“车窗关着呢。”

霍宁鼻尖一酸，别过头去，假装看雪。

一手托着他的膝弯，一手护着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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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等下次来，再看看它有没有被当成范本。”

司徒爵抱着他下车，走进楼道，电梯缓缓上升。

着急想和他做所有普通情侣会做的事。

霍宁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西装外套上。

“笑什么？”司徒爵分神看了他一眼。

“冰箱里有你爱吃的草莓蛋糕，还有热牛奶。”

霍宁哼了一声，却把手指往他掌心又塞了塞。

“再待下去，怕你腿麻。”

“新年快乐。”

司徒爵松开唇时，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霍宁泛红的唇角，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你家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司徒爵失笑，弯腰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霍宁靠在副驾驶座上。

着急想站起来，着急想和他并肩走在阳光下。

霍宁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抵着他的肩窝。

却被司徒爵伸手捏住下巴，强迫他转回来。

跨年夜的烟花还在窗外炸得绚烂，餐厅里的欢呼和掌声此起彼伏。

“本来就是宝贝。”司徒爵伸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