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开间多少？”张明头也不回地问。

张明拿出卷尺，从客厅开始一点点测量，动作专业认真。

张明别过脸继续量房，可握着卷尺的手指，却微微发颤。

他赌不起，也不敢再赌。

“我在圈子里是什么名声，你清楚。”

现在想来，自己还是想太多了。

夏北冥直视着他，眼神认真得可怕。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他果然还是要承认了。

“现在我只想听你的。”

夏北冥低声道歉，是真的在忍。

“夏总，钥匙给我，我量房，你在外面等就好。”

夏北冥这种人，深情是真的，薄情也是真的。

那些记忆中的美好，如今想起来。

——

张明别开眼，声音不自觉弱了几分。

夏北冥往前轻轻迈了一小步，声音放得极轻：“张明，我知道你不信我。”

“客户需求没确定，暂时不改动。”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请你保持距离，别忘了我们说好的，只是工作。”

不能想。

“我自己可以。”

怕夏北冥突然变得温柔、体贴、低头，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一戳就破。

夏北冥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压抑已久的认真。

夏北冥收回手，眼底闪过无措。

来了。

他现在回头，或许只是因为得不到。

张明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

“你觉得好看，就怎么来。”

张明没接话，弯腰记录数据，身后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忍着想抱他的冲动，忍着想把人揉进怀里的渴望。

对于夏北冥而言，恐怕只是对于情人的消遣罢了。

张明猛地揉了揉眉心，把回忆强行压下去。

“那……你觉得落地窗好看吗？”

“这边的窗户，改成落地窗采光会更好。”

“大概四米八。”

张明沉默片刻：“好看。”

“我不要听你的，我只要你别来烦我。”

不能信。

他依旧是那个潇洒自在的夏总，而他张明，只会再一次被丢在原地。

“你肩上有灰。”

“那就改。”夏北冥立刻应声。

夏北冥看着他防备的模样，心口发酸，还是顺从地递过钥匙。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灰尘飞舞的空气里，冷清又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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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北冥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恋。

“我只是……”

张明猛地回头看他：“夏北冥，这是你的别墅，不是我的！”

“以你量的为准。”

恐怕只是应付吧！

忍着想告诉对方，这大半年自己有多悔、有多痛。

习惯性地想去给张明开车门，张明却自己推门下了车。

第二天下午，长岛别墅。

“里面大，你一个人不方便，我陪你一起，我不说话，不打扰你。”

张明身体瞬间僵硬，猛地站直后退，警惕地看向他：“夏总！”

夏北冥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拂掉了他肩上的一点灰尘。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以前爱玩，不懂珍惜，身边人来来去去，我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以前我自以为是，觉得我给你的就是最好的，从来没问过你真正想要什么。”

张明抿了抿唇，最终没再拒绝，转身走进空旷的毛坯别墅。

房子什么的，都不重要。

“可是只有你不一样。”

什么深情，什么后悔，不过是一时新鲜。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示好，就慌成这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

夏北冥立刻报数，又连忙补充。

黑色轿车稳稳停下，夏北冥先下车。

“别人是消遣，你是家。”

或许只是一时新鲜，等新鲜感一过。

“在我这里，你喜欢的，就是我想要的。”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差点让他当场破防。

张明压着心底的动荡，语气冷硬。

夏北冥小心翼翼开口，尽量只聊工作。

他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刻意与他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