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盛碗粥，你吃完再躺一会儿。”

张明把手撑在冰箱门上，低下头，闭了闭眼。

“嗯，好了。”

夏北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张明看着这四个字，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转身往厨房走，背影笔直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单薄。

把那句快要说出口的“跟我回家”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做着这些事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夏北冥刚才的样子——

但是，他担忧的目光始终撞击心房。

“我先走了。”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我给你请个阿姨吧，每天过来给你做顿饭，收拾一下屋子，你忙起来也不至于……”

明明什么都放过了，可他嚼着嚼着，竟尝到了一种咸涩的味道。

他看着那扇窗，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张明看着那个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

他拉开门，几乎是逃一样地走了出去。

“任何事都行，别一个人扛着。”

他不能把张明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还有那句轻到几乎听不见的“你好好活着就行，不爱我也没关系”。

毕竟夏总，床伴多，情人多。

夏北冥从公寓楼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自己算什么？

粥凉了，他又热了一次，一口一口慢慢喝完。

一条一条往下翻，最后停在那条“别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上。

“傻子。”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三天后，张明的烧彻底退了，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粥端上来的时候，夏北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他翻开手机，看到夏北冥那几天发来的所有消息。

安静了几秒，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那种克制的平淡：

皮蛋和瘦肉切成均匀的小丁，和记忆里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张明端着那碗粥，坐了很久。

他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三楼那个拉着窗帘的窗户。

“不用。”张明打断他。

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夏北冥。

他本应该拒绝的。

“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皱巴巴的西装、青黑的眼圈、干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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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听着门关上的声音，低头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

粥熬得浓稠适度，米粒已经煮开了花。

以前夏北冥跟他说“好好吃饭”的时候。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窗户。

可张了好几次嘴，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番外 你什么时候回国？

夏北冥站在楼下，晨风把他皱巴巴的西装吹得猎猎作响。

“谢谢你那几天的照顾。”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他盯着看了很久，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又停，最终打了一行字。

“那就好。好好吃饭。”

窗帘后面的人影一闪而过，消失不见了。

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想叫住他，想说点什么。

夏北冥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又觉得太自作多情，把手放了下来。

“你好好活着就行，不爱我也没关系。”

夏北冥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

深吸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把勺子放好，又在旁边放了一杯温水，怕他吃得太急噎着。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举起手想挥一下。

后面总会跟着“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夏总，林总那边说项目如果再拖着就不跟我们合作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

窗户里的窗帘动了一下，像是有人站在后面。

发出去之后他又觉得太生疏了，想撤回，但夏北冥已经回了。

把夏北冥买来的食材一样样码进冰箱。

“身体好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然后把碗洗了，把厨房台面擦干净。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因为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抱住张明。

他不能那样说。

像是想把这张苍白的脸刻进眼睛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