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醒了又忙前忙后地照顾，饿了就啃两口面包，渴了就灌凉水。

夏北冥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他握住张明扶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

夏北冥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夏北冥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从胸口里硬掏出来的。

衬衫领口下面那两根骨头支棱着，手腕也细了一圈。

张明立刻冲过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

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张明脸颊上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痕——

"干嘛？"

声音带着点笑，也带着点心疼的哑。

张明卡住了。

"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心疼。"

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张明被他握着，想抽手，又怕使力太大扯到他身上的伤口。

那是他那天留下的。

"你这段时间……"

"瘦了多少？"

“下巴尖得跟锥子似的，还好意思说我。"

"等我出院了。"夏北冥说。

"你过来。"

“要不要叫医生？"

张明还在低头整理出院需要带的那些零碎东西。

"你是我的人，我不心疼谁心疼？"

"你这个人……"

"我会好好表现的！。"

"我——"

张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脸颊都凹进去了，锁骨都能养鱼了。”

他张了张嘴，想回一句什么，但那些凶巴巴的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弯。

"我当然管你。"

"好。"

"张明。"

"我天天盯着你吃饭。”

指腹蹭过张明瘦得骨节分明的指节。

张明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截。

夏北冥看着他。

他把笔往口袋里一插，走过去，看着夏北冥的眼睛。

这一声咳带着点病后的虚弱，闷闷的。

"明明。"

“疼不疼？”

张明没听见，正蹲在地上把那袋子药按早中晚分好类。

张明的耳朵更红了。

张明被他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夏北冥昏迷那两天他几乎滴水未进。

"没瘦多少。"他说。

牵动了额头的伤口，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手想捂。

别开脸嘟囔了一句："你管我。"

"那你怎么还这么瘦？？"

这一声"明明"叫得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伤后特有的虚弱和黏糊。

夏北冥靠在床头，额头上的纱布换成了薄薄一小片敷料。

他看着张明忙前忙后的背影，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顿顿盯着，你吃不完我不走。"

抽了一下没抽动，就僵在那儿，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虽然还是苍白，但至少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

夏北冥看着他，眼底那种心疼浓得化不开。

"能不能，看你表现。"

夏北冥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得嘴角弯了弯。

他松开张明的手，又抬起来。

指腹蹭了蹭他掌心那道已经淡了的旧伤疤。

看到他的手，看到他的腰，最后又落回他的脸上。

弯腰凑近他的脸，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去够他额头上的敷料：

"等一下，我把这个放好——"

变成了一句没什么力气的嘟囔："你先把自己养好吧……”

想着想着他自己也有点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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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谁呢？"

"扯到伤口了？”

那目光里有一种细细密密的心疼。

"每顿饭都对付一口就过去了是不是？”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好好吃正经饭。

夏北冥盯着他的锁骨看，眉头拧得更紧了。

看了很久，目光从他的脸看到他的脖子。

"就……随便吃了点。"

原来刚好合适的袖子现在松垮垮地耷拉下来。

“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确实瘦了，锁骨明显得凸出来一块。

他深吸一口气，把药袋子放下，站起来转过身。

"……我没有。"

番外 要亲亲才能好！

夏北冥看着他那个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