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左一右，将女孩保护在中间，护着她走过人群来到另一边。

玫瑰只是普通的玫瑰，如果他想，立刻就能让人空运一大束玫瑰，他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一朵最普通的，随时都可能凋零的花。

上一次大概是安安没忍住差点在家里便便，被卫霄小心翼翼地揪住后脖颈拎出去上厕所。

又是一阵清风拂过，身边的人群又热闹起来。

“卫霄。”

小女孩转身，目光寻找了一番，然后指着不远处脆生生道。

卫霄唇边的笑意淡下去一些，眼神中突然多了几分不解。

卫霄注意到了宁清的目光。

宁清侧目望着他，在看清他眼中的情绪后微微敛下眼眸。

“妈妈！”

宁清站起身，顺带着把卫霄也拉起来。

“看着很奇怪吗？”

不求回报的礼物，这种东西他向来不信，可现在就是遇到了。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而不需要付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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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摇了摇头。

“不客气。”

“那哥哥送你过去吧。”

所以小心对待是很正常的事情。

迷茫也不一定都是坏事，至少它能意味着你在接受新的事物，逐渐推翻陈旧的思想。

“先回去把气球放车里吧。”

青蛙服的头套被摘下来，一张年轻的脸露了出来。

“那只青蛙是我妈妈！”

宁清伸手将小女孩拉到了一边以防她被人群挤到。

在穿过人群后小女孩就立刻飞奔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

“嗯！妈妈说想感受一下当青蛙的感觉！她说那样很好玩！”

男人笑了笑，嗓音温和。

“不要钱，就是送给哥哥的。”

宁清摇了摇头。

青蛙气球有些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吸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宁清侧目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主动开口问道。

“礼物总是很珍贵的。”

宁清愣了一下，目光迟疑地顺着小女孩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巨型青蛙站在那。

其实卫霄自己也觉得刚才的行为很奇怪。

“……”

他学着宁清的样子蹲下身，一只手握着花，另一只手则默默牵住了宁清的手。

不理解，但还是遵从本能去做了。

宁清点了点头。

卫霄低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手里就多了一只青蛙气球。

穿着青蛙服的人也接住了她。

“……”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背上凸起的指骨，卫霄抬头，瞄了一眼那朵玫瑰。

“谢谢两位先生送我女儿过来。”

等回到车上，那只青蛙气球被放到了车后座绑住，两朵玫瑰都被小心放在了前面。

就像他从前喜欢上宁清，所以用尽一切手段把人绑在身边那样。

因为从未得到过不求回报的善意，所以才会迟疑，才会感到不知所措。

稚嫩的嗓音在浅浅的微风中格外清脆，像是初生的黄鹂鸟。

青……蛙？

当矛盾的两者相撞，也许就能找到新的出路。

“那个……是你妈妈？”

“乖乖，玩的开不开心？”

“开心！还看见了漂亮哥哥！”

卫霄无奈，把青蛙气球提了起来。

真是两个有个性的女孩儿。

宁清低头，看着手里的气球青蛙，唇边的笑容有些无奈。

卫霄低头轻笑了一声，垂下的手下意识抬起，覆在了宁清的手背上。

小女孩点了点头，甜软的嗓音带笑。

“小朋友，这花多少钱？”

“小妹妹，你妈妈呢？”

两人慢慢往回走。

小女孩被抱了起来，宁清和她母亲对视，微微点头。

宁清很少见到卫霄有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

“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她说完就从手上的棍子上摘下了一个气球青蛙，宁清没要，她却硬塞了过来，然后重新带上青蛙头套，又抱着小女孩蹦蹦哒哒地往另一边走去。

“给！送你们一只青蛙！青蛙也能配美人！”

“妈妈说，可以把花送给喜欢的人，哥哥长得好看，我喜欢你们，所以把花送给你们。”

“好！”

有点……不知所措？

“你拿着吧。”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