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在拖行什么重物。

男人的语气依旧很淡，话语简洁，涵盖着的意思倒也挺清晰。

“……”

微薄的唇张了张，连声音也不带几分感情：“疼。”

“然后你就开始折腾自己尾巴上的鳞片？”

陆南星皱了皱眉。

目光扫过那条比以往都要更狼狈的鱼尾，他一步跨上车，拉上车门，单膝就在座椅边跪下来。

“嗯。”

系统重复了一遍。

陆南星眯着眼看他，揪住他的一片鱼鳞往外拉了拉，像是要拔掉一样的虚张声势。

“你被人袭击了？尾巴上怎么少了这么多鳞片？”

青年漂亮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他抬眸看了看男人。

“鱼尾要变回去了，维持不稳，所以会疼。”

“因为疼，才拔。”

因为变回人就看不到鱼尾，所以不管他现在怎么折腾都无所谓，反正之后没有人会看到那条鱼尾被他折腾的有多难看。

在洗漱和做饭的间隙，陆南星突然听到一点沉闷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他们把刚才的异能暴动和被袭击的事情都归结在了你们两个人身上。】

“身上也弄伤了吗？”

听到他这样一点也不隐瞒，陆南星心头的火气更旺盛了：“……”

不是很在意，只扫了一眼后就又收回了目光。

陆南星眨了眨眼，“那他们为什么看到我就跟看到鬼一样，一下子就跑走了？”

陆南星抱不住那些大罐头，叮叮当当的全瞥到一边，目光又细细的打量起男人身上的伤来。

像是生着闷气一样，“废话，你拔了自己这么多鳞片，不疼才怪呢！”

“可你现在就很疼。”

原野定定的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很淡。

陆南星有些不明白。

“谁把你的鳞片拔掉了？”

这都是他今天下午找到的。

“不拔也疼。”

陆南星不满地反驳他。

“……原野？”

“别生气。”他说。

他把锅勺给放下，起身走到车边，小心翼翼拉开车门。

一个个小小的光团从他的掌心流出来，慢慢地融进男人的鱼尾里。

“嗯。”

“有我的异能辅助，应该不会疼了才对，是因为你异能不稳的缘故吗？”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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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起头看他，眼底都满是不解。

“嗯。”

“我是问我长得吓不吓人啦。”

抬着手在半空中摆了摆，最后也只是虚虚地靠在鱼尾不远处。

末世的天黑的很早，在入夜后，四个人就又把车停到了一个稍微靠近基地的角落。

“你之前找的物资已经够多了，而且我们也还有很多的物资啊。”

“变回人，你们也看不到鳞片。”

“拔了只会更疼。”

“我自己。”

那条鱼尾明明很好看，为什么要把鳞片都拔掉，弄得这样全都是伤？

【嗯？】

果不其然就又看到消失了一天的那条大尾巴鱼又把尾巴搭在沙发的座椅上。

原野不再说话了，也许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挺好看的。】

“我长的很吓人吗？”

系统也抬眸看了一眼人群。

淡声应了一下。

【很好看，不吓人。】

可白皙的指尖捏着鳞片，其实一点劲儿都没用。

陆南星抿了抿唇，又用自己的异能替他治疗。

那些看着就让人寒毛耸立的伤就都在光团的治愈下慢慢恢复了，暗淡的鱼鳞重新恢复光泽，只是原先缺失鳞片的地方还是只覆着一层薄薄的内膜。

看着那条鱼尾上还在往下渗血的伤，陆南星都有些不敢把手搭上去了。

原野微微敛眸。

陆南星歪着脑袋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有些疑惑，但也没想太多。

“为什么会突然疼？这几天我都有用湿的睡袋保持你鱼尾上的湿度啊。”

只是……模样有些狼狈。

几个罐头被原野从袋子里拿出来，一股脑的全塞进陆南星的怀里，连一个也没私藏。

那条搭在座椅上的鱼尾甩了甩，忽然搭上青年的手背。

尾巴尖轻轻拍了一下。

“原野，你是故意惹我生气的吧。”

却不再抬头，只是低头看着鱼尾，柔软的脸颊肉都微微鼓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