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让副官去接人。

非常非常想，比当时想活下来的执念更强。

“别生气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捡回这条命来见你的。”

“我是骗子。”

“别哭了，哭的我心疼。”

“我想要帮你擦眼泪。”

心尖一阵酸涩，江望舒只觉得自己连正常的呼吸都做不到了。

柔软的嗓音带着浅浅的哭腔，又充斥着浓厚的委屈和担忧。

祁安叹了一口气，艰难地抬手想去擦他的眼泪，但手还没抬起来就被江望舒制止了。

“祁安，你这个骗子。”

“……”

他把身体压在江望舒身上，头也凑到青年的颈窝里。

“我帮你上药。”

果然，小少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溢满了眼泪。

祁安看着青年眼中的泪，最后叹了一声，然后又倾靠下来。

卧室里的气氛就这样突然安静下来。

江望舒强压着抽噎的声音，抬手轻轻推了推祁安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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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就放在床头柜上，是祁安随手就能拿到的距离。

江望舒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祁安靠在江望舒身上，满足地喟叹一声。

滚烫灼热的温度让人心疼。

“我不需要。”

“……”

听到他带着些微哭腔的嗓音，祁安愣了一下，接着抬起头去看。

江望舒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会不小心牵扯到男人身上的伤口。

即便只是呼吸都会觉得疼。

男人双臂搂着青年纤细的腰肢，头也靠在他肩膀上，一副疲惫的模样。

可当指腹摸上那伤疤，原本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就又掉下来了。

“你明明答应过我会以自己的安危为重，结果却把自己弄成这幅狼狈的样子，还差点……差点连命都抢不回来了。”

“骗子。”

祁安的身体突然僵硬在原地，沉默半晌后才开口道。

江望舒沉默着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停留在祁安身上裹着的纱布上。

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又慢慢倾身靠了过去。

“受了伤就不要乱动了。”

副·上药和上刑似的·官：“……”

“这纱布裹着我都没办法帮你擦眼泪了。”

“怎么又哭了，小舒难不成是水做的吗？”祁安哼笑着询问。

江望舒顺从地让他抱着，目光盯着那片洁白的墙壁没动。

江望舒帮男人解开身上的纱布，那条狰狞的伤疤突兀地出现在视野中，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丑陋不堪。

“让我抱抱，我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啧。”

不知过了多久，青年才突然低声开口。

“嗯。”

祁安烦躁地啧了一声。

男人嗓音沙哑，带着莫名的苦涩。

医·下手没轻没重·生:“……”

等到把药都换完，又重新替祁安缠上纱布，他才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

祁安应了一声。

他想见江望舒了。

“你觉得受伤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

江望舒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抹眼睛里的泪。

听到小少爷带着哭腔骂他是骗子的时候，祁安只觉得心脏都开始疼了，比之前那几发子弹打在身上，那几刀捅在身上时还要疼上几百倍。

青年抿着唇低声道。

江望舒没说话，抿着唇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药涂满整个伤疤。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怎么忍心生气？”

江望舒将祁安的手按住放在腿上，接着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几滴泪因为青年的动作砸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因为强压着哭腔，青年的嗓音都有些变了调。

“可我想要。”

江望舒转过头重新对上祁安的目光。

“他们下手没轻没重，上药和上刑似的。”祁安毫不心虚地推卸责任。

“副官说你不肯上药。”

而现在，医生已经说过他没有生命危险了，那么最大的担忧就消失了。

祁安试探性地牵着小少爷的手将人拉到床边坐下。

江望舒闭了闭眼，在内心给自己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才下手。

眼目睹自己的死亡，更不想让小少爷因为自己随时都可能殒命的伤势担惊受怕。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青年柔软的嗓音都变了调，抖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