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刚才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抛到脑后。

顺便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痕迹经过一夜不仅没消，反而更明显了，青紫交错，像被人拿小刷子点了满身梅花。

“不演了。”他说，“顾北城说完了。”

“操。”

片场。

洗漱完毕，李正阳已经等在楼下，砚宵墨自然跟着。

他只是低头，吻住了林云倾。

包厢里音乐依旧震天响，灯光依旧迷离，陆子昂坐回原位，对面那小子已经撸起袖子，一脸“这次我一定要赢”的表情。

他冲周围人摆摆手，“你们先玩，我出去接个电话。”

林云倾被吻得有些缺氧，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料。

“她还说，”砚宵墨继续，“她很高兴，我遇到了真正的恋人。”

整整过了五秒，他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瞪着屏幕，憋出一个字：

陆子昂正挽着袖子，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和一帮狐朋狗友围在茶几前划拳。

许久，砚宵墨才放开他。

“听说你的画展很成功，”砚宵墨继续说，“恭喜。”

“不过……这次他们玩的又是什么？阿狸？画展……”

阿狸？什么阿狸？

“陆哥！打完电话了？快快快，回来继续！”

他感觉到砚宵墨的手掌贴在他后腰，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他？”砚宵墨的声音顿了顿，“他在旁边。”

“我祖宗。”陆子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现在该我了”他一用力把林云倾抱起，走向卧室。

“谁啊陆哥，这么神秘？”有人起哄。

陆子昂彻底懵了。

陆子昂跟着他走回包厢，嘴里嘟囔着：“行行行，来了。”

“嗯”

“砚宵墨你……”

陆子昂得意洋洋地正准备再来一局，裤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癌症晚期

对面那小子出的拳头，输了，苦着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旁边几个人起哄鼓掌。

卧室的门开了又关。

砚宵墨没有回答。

“砚宵墨，”他轻声说，“你知道吗，你演得太烂了。”

“砚宵墨，你属狗的实锤了。”他嘀咕道，换来浴室里刷牙的男人一个无辜的眼神。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眉毛顿时挑得老高。

陆子昂愣了一下。

次日清晨，林云倾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

他正琢磨着，包厢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探出头来：

陆子昂维持着把手机举在耳边的姿势，愣在原地，表情逐渐从懵逼变成无语的神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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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切都好。”

“阿狸，是我。”

都好。”

“喂？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他语气里带着调侃，“你不陪你家那位，找我干什么？”

他揉了揉脸，收起手机，一边往回走一边骂骂咧咧：

砚宵墨伸手，握住了林云倾的手。

某家酒吧的包厢里，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麻，彩色灯光在墙壁上流转。

“……不是，你等……”

“好，再见。”

“砚影帝你要白日宣淫吗？”

昨天那场角色扮演的后遗症是……腰酸，他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后腰。

化妆间里，林云倾坐定，闭眼让化妆师上妆，今天的戏份有两场，一是获奖后的晕倒，二是医院的戏。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备注清清楚楚：是砚宵墨，没错啊。

“十五二十——十五！”他出手，五指张开。

“嘟嘟嘟……”

陆子昂张了张嘴，刚想说话，那边又来了。

…

林云倾闭上眼。

“又来了，又他妈来了，肯定又在陪云倾玩什么小游戏，这都第几次了？怎么每次受害人都是我？”

谁在旁边？什么画展？阿狸是谁？你他妈到底在跟谁说话？

电话那头，砚宵墨低沉的声音传来：

“他很好。”砚宵墨说，“你不用担心。”

走廊里清静多了，只有远处隐约的音乐声，他靠在墙上，接通电话。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额头还抵着林云倾的额头。

他走到包厢门口，忽然停住，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