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宵墨没回答，只是走过来，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近，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林云倾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微微的颤抖。

他侧身，矮身，一步跨到矮胖男人面前，左手握住对方拿枪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右手成拳狠狠击中对方腹部。

“我没事，”他说，声音放得很软，“真的没事别怕。”

那是一把小型手枪，带着消音器，此刻正被林云倾松松垮垮地握着，枪口随意地朝下。

两人快步离开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砰

林云倾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握着那把枪，枪口还冒着极淡的青烟。

他抬起手，环住砚宵墨的腰，把自己送进他怀里。

那眼神深得看不见底。

砚宵墨接住枪，反手用枪托砸在他后颈，矮胖男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回到酒店，九点整。

…

砚宵墨几步跨到他面前，双手扣住他的肩膀，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砚宵墨看着他。

水声很快响起，哗啦啦的，盖住了其他动静。

砚宵墨动了。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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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宵墨抱紧他。

随后，他听到了一声被消音器过滤后的闷响。

过了几秒，砚宵墨才开口，声音很低：“刚才……听到枪声的时候。”

砚宵墨检查完，确认他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伤痕，才终于停下。

瘦高个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自己的右腿，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裤腿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是血。

他的呼吸还有点重，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那层惊惶慢慢退去，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后怕、庆幸。

他转过了一个弯，看到了那个瘦高个的背影，他正背对着这边，似乎在拉扯什么。

“保险栓……是他自己开的……我没……嗯……”

然后林云倾退开一点，仰头看他，眨了眨眼：“一起洗？”

肩膀、手臂、腰、腿，动作又快又用力，带着点颤抖。

瘦高个也不恼，收回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越发黏腻。

看到砚宵墨苍白的脸，他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矮胖男人惨叫一声，身体弓成虾米，手腕被扭得脱力，枪脱手落下。

林云倾回头，看到他沉沉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吓到了？”

过了不知多久，里面隐约传来林云倾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息，像是回答砚宵墨：

浴室的门关上。

他的呼吸有点重。

林云倾被他捏得有点疼，却没躲，只是笑着任他检查。

那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他几乎是失控地冲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

林云倾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手里的枪，然后……

隐隐约约的，有别的声响传出来，很轻，很闷，像是身体撞上湿滑的墙壁，又像是压抑的喘息被水汽捂住的闷响。

“……好。”他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惨叫的瘦高个，“走吧”他说，“一会儿该来人了。”

后面的话被水声盖住了，听不真切。

身后的惨叫声渐渐远了。

“你……”砚宵墨开口，声音有点哑。

他把枪扔给了砚宵墨。

砚宵墨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他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人。

林云倾跟着他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看向林云倾手里的枪。

砚宵墨的脸瞬间白了。

林云倾踢掉鞋子，直接往浴室走：“我先洗还是你先洗？”

砚宵墨站在原地，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矮胖男人还拿枪指着他，但注意力也被那边吸引。

他收起笑，安静地任他抵着。

“没受伤，”他说，“真的，一根头发都没掉。”

砚宵墨没有停留，握着枪快步往巷子深处冲去。

他没说完。

砚宵墨看着他，沉默两秒，然后握紧手里的枪，另一只手牵住他。

那姿态，随意得仿佛只是随手扔掉了一个垃圾。

“回酒店和你解释。”林云倾说。

林云倾懂他的意思。

砚宵墨的脚步声让林云倾转过头来。

砚宵墨下意识接住。

刷卡，进门，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