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该拥有这些。

想起小时候目睹父母离世的痛苦与阴影，被亲戚虐待的麻木和迟钝，跳海那一刻的疲惫和解脱。

难过是可以的吗？

靠在懒人沙发上的时候，系统给他披上了一件薄薄的毯子。

［恋恋纸片人提醒：小骗子哭了。］

【我说的话是不能直接套用在你身上的，享受当下吧。】

［恋恋纸片人提醒：小骗子哭晕了过去。］

”

面前是一块墙角。

偶尔抖动一下，那一颗颗水珠就落到了枕头上，细细密密像在下一场小雨似的，弄的沈蔚迟心里也潮湿漉漉的，泛起酸涩的雨水味。

［恋恋纸片人提醒：小骗子哭的很厉害，他在认真思考自己和恋人间的关系，他觉得自己不该得到那么多的爱。］

沈蔚迟小心翼翼的操控着，先把他给抱出来，放到床上，然后才去检查墙角有没有什么遗落。

难过是一种很吵闹的情绪，唯独池述这样安静。

系统给他拿来了纸巾。

“对一切都不明白。”

可房间里一眼看去都没能看到人。

身体蜷着，侧身睡着，怀里抱着个毛茸茸的抱枕，被这样弄也没动，只是偶尔会哼出一点梦呓，很小声。

［恋恋纸片人提醒：小骗子哭的很厉害，他在认真思考自己和恋人间的关系，他觉得自己不该得到那么多的爱。］

第一个是系统。

没有霉点，没有漏水，那是很干净的墙皮和干净的墙纸。

池述想，其实他一点都不讨厌这里，不讨厌系统，不讨厌沈蔚迟。

你……你怎么一下子就把我弄出来了？

“……”

沈蔚迟开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线上会议，会议刚结束，他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池述把自己藏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手里的纸巾一张接一张，眼泪滴滴答答却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

沈蔚迟不再打扰他，转而打量了一圈房间里。

“……可是我会害怕。”

沈蔚迟看着这条提示，又回过头去看还熟睡着的人。

是因为他的那些亲昵吗？

在知道池述哭晕过去的那一刻，沈蔚迟几乎是连想也没想的就点进了游戏。

池述哭的很委屈，很难过，很用力。

它知道。

池述已经蜷到床角的位置了，就算是睡着了，他也还是很没安全感。

沈蔚迟戳了戳他的脸颊，可少年一点反应也没有。

【害怕，那些事情也还是会到来。】

沈蔚迟皱着眉仔细想了想，手上也很快的打开系统提示，密密麻麻的系统提示都被记录在那。

还有几声浅浅的啜泣。

【那就不要一直想着去弄明白那些事了，享受当下就好，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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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还湿漉漉的，浓密的睫毛上甚至挂着水珠。

池述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系统就坐在他怀里。

“系统，我觉得我有点难过。”

小述只是有点累。

大概是睡熟了。

【那就哭吧。】

他是个拖油瓶。

于是只好又回到池述的身边。

是累赘，是怪物，是丧门星。

沈蔚迟是第二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背后是很大的一个懒人沙发，足以把池述身后的一切东西都遮挡。

池述为什么哭？

【难过了就哭出来，或者告诉我，我会听哦。】

其实他一点都不讨厌沈蔚迟。

少年抱着抱枕蜷在角落，身影完全被懒人沙发挡住了。

可他的难过没有一点声音。

其实难过也可以吗？其实眼泪也可以吗？

池述哭到累晕了过去。

池述接过了纸巾，却站起身把懒人小沙发拖到房间里的角落。

大概是做了噩梦吧。

池述为什么会哭呢？

但墙角也没有什么东西，他找不到会让少年伤心的原因。

而时间最近，也是最直观的那条提示：

【对什么不明白？】

池述为什么会觉得不该得到那么多的爱？

他忍不住轻触少年脸颊上湿润的酡红，他眼尾的红晕都完全散开了。

他微微拧眉，在游戏里仔仔细细的找了一番才发现把自己藏在角落里的少年。

池述这会儿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