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篇（七）

几人得到了深深的安抚，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

“这句话太棒了！黎明前的黑暗，破晓迎来希望！像我们管弦社一样！”

明栖望着这群人炯炯炽亮的目光，忽然心神一动。

几人的表情更加惨白了。

她捏了捏手机，“明天的比赛，我对他们很有信心。”

睡前，她还给不二打了电话，“在干嘛？”

“温习指挥手势，大家都很努力。”少年的声音放松地带着笑，“明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你听起来很高兴。”

可男生身上……为什么也有香味？

那股一直劝自己冷静顾全大局，但却越来越躁动的叛逆念头，此刻像是找到了破土上窜的契机，“既然这样，那就再来进行最后一次赛前测试。但我们不进行合奏，每个人听从我的指挥节奏，单独演奏对应的段落。”

前六个名额，不对，排名前十的队伍都是强校互博，除了实力断层的冰帝和托福斯专业音乐学院，其他的队伍谁输谁赢都是未知数。

“……”风是他的卧底吗？她才说了三个字，怎么就被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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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第二轮自由选曲赛，那就相当残酷了。

日历翻过一页又一页，很快来到了比赛前夜。

但大家走到半路，又纷纷去了明栖家，那颗心一直悬浮不宁，既无法平静安抚下去，却也怕一直提着呼吸不过来。

他大概察觉了什么，也可能没发现，在倒退了几步后稳稳地搀住她。

他笑得眼睛更弯，像天上日月同辉的新月，“你猜。”

从东京都出线的困难程度，不亚于全国大赛的初赛。

“那不如……就叫破晓吧！怎么样？！”

……别人也会闻到吗？

“……”明栖为了不被他们挤飞，正在往旁边挪。可那群家伙家伙越说越激动，直接把她撞向他……他恰好伸出手，接住了她。

“我也同意！”

轻轻浅浅的、令人安心的，一呼吸就萦绕鼻尖无法忽略的。

明栖的目光越来越亮，她笑了，“你们连我的考验都能接得住，更别说不二的完美指挥。放心吧，旋律熟悉到了这种程度，就算在台上休克，手也能自己动起来。”

见众人面色凝重一声不吭，明栖湶安慰道，“这不是挺巧的，和青学闯入第二轮比赛的排名一模一样。”

三十支队伍里，只有前六名有资格晋级关东，而东京都因教育资源集中，音乐普及覆盖率高，常常是每年管弦乐比赛的重灾区。

他们被明栖颠三倒四的节奏指挥折磨得头脑爆炸，但每个人都坚持住，死咬着手势音符线，不允许自己发生哪怕一次小小的意外。

“明栖你……”

少年的怀抱令她大脑一片空白。

那头顿了顿，却说，“……只有‘他们’？”

连躲在窗外关注偷听的前辈们也都脸颊火辣辣地沉默了。

可明栖的指挥太诡怪了，节奏有时快得像火箭上天，有时又慢得堪比蜗牛爬行。

没错，他们青学就是排名垫底晋级都大赛第二轮的吊车尾队伍！

而在这种新手闯入困难模式的地狱开局中，他们还运气糟糕地抽到了垫底的出场顺序！

都大赛一共分为两轮比赛，第一轮是固定选曲，门槛极低。基本上只要会拨弦，就能拉几个人参加比赛。而这种以鼓励重在参与的第一轮预选赛，东京都每年几乎都有上百支队伍报名递交演奏录像。

但多想没用，多说更没有，还是争分夺秒继续训练吧！

但情况很糟糕，青学抽签抽中了最后上场！

“非常贴切！我同意！”

除了她哥哥，她还是第一次和男生离得这么近。

不过他抓住阳光尾巴还没送到她手上，就被一群人吓跑了，那群哭完嚎完跳完的家伙又挤来了窗前，“不二！你刚刚说什么？！是不是黎明破晓见天光！”

而音乐稍微听得过去，或者配置上看起来专业一点的都能晋级第二轮，差不多每年都有三十支队伍左右。

察觉到他垂下眼的视线，她低下头，任由头发遮住脸上的热意，“好，那就命名为——《八重奏·破晓》。”

她脚步混乱地撞着他后退，远离那些人。

比赛前一晚，明栖放他们回去早点休息。

每个人都同意了。

知道你抓住他的小尾巴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