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没理会她诧异的表情，“吃早餐了吗？”

明栖湶的语气忽然有点低落，“但我妈妈很喜欢猫，不过因为我，再也没有养过猫。”

也行。

两人一前一后，似乎少了锐利暗流涌动的东西。

她知道，妈妈是不愿冒任何会让她难受的风险。

等结束了和不二的电话，她才找她舅。

白无水沉默了片刻，“不要因为对于妈妈的愧疚，就勉强自己。”

“我要治！”

两人说了晚安。

她哥没再多问，沉着声让她好好休息就挂了电话。

明栖湶眸光一顿，旋即闪动了起来，“你是说，猫毛过敏可以治好？”

明栖湶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 似乎难倒了明栖湶, 她向来淡定的脸上, 露出了几分迷茫。

但无论是路边的流浪猫还是邻居家养的猫, 看见她都喜欢追她。

白无水保持严谨，“这要根据每个人的反应症状而定，你的过敏情况比较严重，前期会比较痛苦。”

她说，“我一点也不喜欢被猫追着跑。”

明栖湶被她看忐忑了，“……猫毛过敏应该不是绝症吧？”

不二随后进门，手上提着水果，“吃苹果吗？”

不过在电话里哄她早点睡，“明天早上，我早点去医院找你。”

……

虽然无水说到讨论的时候，表情有点严肃，但明栖湶还是庆幸今天和她再次重逢，“无水，谢谢你。”

只是第二天一早，科室刚开放病患家属探访，她哥和不二就一起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猫毛过敏目前无法100根治，但如果你愿意尝试，也并非没有可能。只是，脱敏治疗会有副作用，而且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功。”

回避让她全身发痒折磨她好几天的猫毛。

“东京综合医院。”

回避在她出生的时候, 妈妈养的那只猫恰好死去。

只不过护士和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两人的表情都有点紧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患了什么绝症。

她哥还没睡，收到邮件的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过来，“哪家医院？”

“哥……”

就像越前学弟家的卡鲁宾一样。

猫是她的灾难。

不过也可能是要摆脱缠了她十多年的过敏，心里多少有点激动。

……她舅？

白无水沉吟道，“明天喊你舅舅来一趟，我和你的主治医生一起讨论一下治疗方案。”

幸好她哥未满十八，不然该来的监护人就是她哥。

“这点小事谢什么。”她又恢复了刚开始有点少年气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行啦，时间不早了，你先早点休息，到时候有够你受的。”

妈妈以后想不想养猫，那是她的自由。但她不愿意，在妈妈回忆起过去陪伴了她少女时期的猫，忽然又很想再拥有一只猫的时候，会顾忌她的过敏。

从小到大, 每次见了猫, 她都会逃跑。

“我不知道。”

听了这话，白无水回头看向这位满脸红疹且红肿的猫眼少女。

她舅就很干脆，连什么事都没问，听说她在医院，明天需要他出面签字，问了时间就答应了。

对于猫, 她没有喜欢这种概念。从她小时候有意识以来, 就在回避猫。

为防止自己先斩后奏让她哥不爽，她先和她哥说：“今天被猫碰瓷，又过敏住院了。反反复复的过敏，让我很烦，我决定一劳永逸，明天喊舅舅来医院，和医生商量根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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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白天醒着还好，可以转移注意力，可一到晚上，过敏的红疹就开始泛痒。

以前她从来不知道猫毛过敏有治好的可能性，以为天生携带的症状，会一直跟随她埋进棺材里。甚至，她从小到大过敏这么多次，妈妈都没提过让她进行什么脱敏治疗。

她忽然没头没尾问了句，“你喜欢猫吗？”

刚才还在纠结幸村心里在想什么的白无水，一转到专业领域，整个人的气息都沉稳老练了起来。

性条件反射, 看见她挂在床头的病历本, 拿起就掀开看了两眼。

“好。”

不二也没睡。

她哥居然也连夜来了东京。

喜欢猫吗？

她看起来对自己猫毛过敏这回事, 已经彻底麻木甚至习惯了。

也不知看出了什么，眸光顿了顿。

但明栖湶睡不着。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