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钧不忍伤了叶玉的心，宽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没去过绥丰县，自然不知道漆吴山，但叶玉和陆吾是见过那块匾额的，还在阵中见过它最初的样子。

叶玉看着这座突兀的牌楼蹙眉思索，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老实说，他是故意的。

承钧杵了他一肘子：“做什么？”

陆吾：“悬崖，深渊，还是乱葬岗？”他睨向叶玉：“你喜欢哪个？”他说着话，手上却一直没松，似乎是怕这不听话的撒手就没，一股脑又钻进去。

“你们怎的到这儿来了？”身后忽然有人道。

承钧道：“什么山？”

只是哄陆吾开心而已，这有何难。陆吾若爱听，他便多哄两句就好了。

叶玉：？

“你们怎么也过来了？”叶玉朝前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其他人呢？”

实在是……奇怪得很。

“这牌楼有问题？”

承钧道：“那主仆两个主位上坐着呢，另几个老实呆着等人。”

孟阳是文官，干的活儿也整日跟文字打交道，若论此道，除了勉檀星君，便是他最为浸淫其中，孟阳既然这样说，那基本是不会有误了。

“你倒是聪明，”陆吾冷哼道，“光想着穿过去会见到神树，有没有想过后面是别的地方？”

只见孟阳昂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牌匾。

午后的阳光洒下来，照得他脖颈处微微泛红。

牌楼一般用作标志建于街道或府宅的入口处，还未见过建在房子里面的。

他在陆吾面前向来都是这样乖巧，以前陆吾只觉得腻，现在竟品出一点甜来。

除去本身的狗腿，叶玉发现陆吾对他的态度变了许多，尤其是他毫不遮掩地表达爱慕的时候。

的后屋，正对着那间挂满木牌的屋子。

“你们觉不觉得……”孟阳皱眉道，“这几个字跟漆吴山那块匾额上的字，字迹很像？”

承钧和孟阳也找了过来，见他二人站在牌楼下，问道：“发现了什么？”

四人站在牌楼前不远处，他这一诶，剩下三人都转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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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叶玉认真道：“所以我就想，该不会穿过去就能看到神树吧？”

陆吾松开了手，脸色不自然地扭向一边。

“嗯。”陆吾应道，“你干什么？”

哦，直觉。

“……再有这样的事不要莽撞，免得我还要去救你。”

叶玉被他说出了一手的鸡皮疙瘩，连忙交臂搓了搓，听见最后一句，又不要脸道：“我当然是喜欢大人啦！”

“直觉，”叶玉道，“总觉得它不应该在这里。”

叶玉还想再问，孟阳突然诶了一声。

说完孟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大人，你看，”叶玉指着牌楼道，“牌楼不都是标志入口的么，它怎么立在这儿？”

这话要是陆吾说的倒还可信，玉玉一个小废仙，他的直觉能顶什么用？

半晌。

只是刚起了个势，便被人拉住手臂拽了回来，他一转头：“大人？”

以往他可是冒着被撕烂嘴的危险说骚话，还要讨陆吾的嫌，现在陆吾却变得越来越吃软不吃硬了。

半点都没考虑过会不会有危险。

他只不过一息之间没注意，这人就不见了，走出前厅便看见人站在檐下正盯着院子中心的木牌楼看，然后径直走过去就要钻。

以他的性子从来是行动快过脑子，那个想法还未在心里成形，叶玉人已经上了空地，来到那座牌楼下，然后闷头就要往里走。

闻言二人也跟着看去。

叶玉乖乖点头：“好的大人。”

虽说他对陆吾的转变没咂摸清缘由，但这对他总没有坏处，还能捂好仙侣契，把他的小命多留几天。

“你们可能没有印象，”孟阳指着牌匾道，“这几个字竖画较粗，收放对致，细节处干净利落，尤其是这股气韵，”他道，“我敢肯定，这两幅匾额八成是一个人写的。”

一样吗？叶玉仔细回忆。好像是有点像，但字不都差不多模样，横竖撇捺的。

承钧仰头仔细地把牌楼从左看到右，又屈起两指轻轻地敲了敲木头间柱，发出“梆梆”的沉响。

“诺，”叶玉道，“这个。”

牌楼的横木上有一块匾额，匾额上写着“寿华泽”三个金字。

“啊？”这叶玉倒真没想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