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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虚什么？

他转过头去，便见陆吾神色未变，脑中又传来了他的声音：“适才要说什么？”

“记住了吗？”

陆吾沉思片刻：“也许……是寿命。”

叶玉对自己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不会被发现么？”

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叶玉赶紧收声，稳住心绪。

所以陆吾……是把他当做亲密之人了？

哦，那个巴掌大的壳子。

“原来是龟壳，”叶玉问，“他想算什么？”

那小个子被这一套唬住了，正在按那大族长说的取下了空中的黄纸，将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写了上去，然后再写来拜神树的所求。

嘶，这玩意儿共享神格，功德就算了，连心念也互通？这岂不是在对方面前一|丝不挂？就算是仙侣也不必这样坦诚吧？

叶玉放弃继续挤眉弄眼，刚转过头，就感觉手掌被人一翻，一只手覆上来与他掌心相贴，五指倏然从他的指缝中滑进去，形成相扣之势，然后按了按他突起的指节。

他确实不知道，至于原因……叶玉快速瞄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然后狠狠掐断了后边的念头。

叶玉眉毛都要抽搐了，但见陆吾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像还有一丝无言。

叶玉稍稍放下了心。不牵手就没有这样的事，那以后不要牵手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起，叶玉忽然感觉陆吾的手好像僵了一下。

叶玉：……

他思忖了一下，让叶玉背了一个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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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叶玉道，“这是编的？”

“不是法术，”陆吾道，他顿了顿，“别念了，我没那么闲，一直听你胡思乱想。”

可是写生辰八字做什么？

他不是因为陆吾说了“寿命”惊讶，而是陆吾对他说了“也许”。

叶玉勉强冲他笑了一下，暗暗搓了搓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里全是汗。

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很不喜欢把那些尚未有定论的事情诉之于口，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定是正确的，无可反驳的。他行事也不需要与人商量，似乎一个人就可以——他也确实都是独来独往，否则也不会在神京有“三毒”那样的称号了。

“不会，”陆吾道，“他辨不出真假，只是需要生辰八字用那张龟壳算一下。”

不是法术？他明白过来，那就是连接双方的仙侣契的缘故了。

这个念头刚冒了一半，叶玉迅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不就是去拜灵官，上供奉那一套么？

陆吾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平日中交谈一样，声音在安静的氛围中放大了好几番。

叶玉顾不上把发现跟陆吾说，脑子里急速回忆起之前两次牵手时，心里想了些什么。

“何事？”

难以想象陆吾会对人露出自己并不那么强大可靠的那一面，对陆吾这样的人来说，这种举动就像是一种在亲密之人面前的示弱，有种放低了防线的感觉。

陆吾一直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包裹起来，对任何人都城台高筑，仿佛要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生人勿近。

“嗯。”

“嗯，”陆吾道，“我教你写。”

“哦！”叶玉想起正事，虽然只有他俩能听见，他还是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你看那黄纸，像不像写供奉？”

嗯？

叶玉：？

应当……没有吧？

以陆吾的性子，除非是十拿九稳的推断，否则陆吾是不会把他心中所想说出来的。

陆吾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面一片淡然，依旧看不出情绪。

他拉了拉陆吾的衣袖，朝正在写字的小个子使了个眼色。

这是什么法术吗？那之前牵手的时候，他有没有在心里想什么不该想的啊？！

龟壳？

叶玉惊讶地看着他。

幸好需要牵手，还算有点儿人……不，神性。

“就这样说，”叶玉这回看清楚了，陆吾真的没有张嘴，“你心里想什么我能听见。”

叶玉坦然道：“不知道。”

祈愿，姓名，焚香。

叶玉猛地转头想去捂住他的嘴，却见陆吾目视前方，唇线合成一条，好像方才根本没有开口。

叶玉正想着，陆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知道自己的生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