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来之前做了攻略，说这几年有开发一些旅游景点，风景好，人也不多，很适合顺道游览，”言希宁说，“要去看看吗？”

鳌拜的眼睛黑亮亮圆溜溜，鼻子上细长的浅色的花纹看起来好像打了高光，十分特别。

邱枫伸长脖子盯着它消失的方向看了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小八字眉呢？我们都出来了，它一个人留在家里吗？”

他点了点邱枫手机屏幕：“喏，就是它。”

“这位女士当时就住在我们学校附近，吃完饭散步的时候偶遇了它，很喜欢，所以处心积虑诱捕了一个礼拜，终于把它绑回了家，”言希宁抬手为他抹去眼泪，“它现在叫香草。”

终于登上了观景台，上面没有游客，角落里倒是瘫着一只看起来还挺苗条的三花猫。

邱枫原本并没有当回事，直到中途气喘吁吁，才意识到自己的体力似乎大不如前。

他从未给毛栗子拍过照片，但一直记得它的模样。

“我总嫌你瘦吗？”他不可置信，“……不可能吧。”

“有个好消息，”他朝着邱枫的口袋示意了一下，“看一下你的手机吧。”

对他笑了一下，“但没关系。你很聪明，就算没有人提醒，也能很快就摸索出方向的。你是小天才嘛。”

“那个方向有个观景台，可以看到对面的山，听说很漂亮，”言希宁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伸手向前指去，“开车过去大概十分钟，去看看吧？”

这一趟行程，是未来的自己精心准备的。

是邱枫挂念着的小八字眉。

邱枫仰头看他，心想，这好像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时刻。

邱枫暗自惊讶。

言希宁别别扭扭：“反正你是说过一次的。”

他的屏保被换成了一张猫咪照片。

大约是觉得邱枫懵懵的模样很新鲜也很可爱，走出了墓园，言希宁主动地同他介绍起了这附近的变化。

鳌拜。

但在老人家面前做这些，不太合适。

“我也是没办法，”言希宁嘟囔，“不好好练，你又要嫌我干瘦。”

已经听到了那么多重要的消息，现在是不是应该赶紧回去，别再打扰两人原本的计划了呢？

但那对言希宁而言早就是十年之前的事了，居然耿耿于怀至今？

但下了车，居然还要步行上一百多级的台阶才能到。

实际车程只有八分多钟。

猫咪有两只。

一只体型较小，通体白色，只有额头生着一对眉毛似的八字花纹，看起来有点儿命苦，滑稽又可爱。

他红着脸推开了言希宁，低头道：“先出去吧。等那个我回来，再来和丁伯聊会儿。”

“我完全不锻炼吗……”他大口呼吸，看着身旁步履轻快的言希宁，“你怎么、怎么也不……督促我一下……光知道自己练……”

邱枫又一次低下头去，泪水夺眶而出。

对比小八字眉，拥有一身蓬松长毛的它看起来又大又圆，黑黄相间的毛色乍一看有些脏，张扬的胸毛让它显得威风凛凛，乍一看好像某个以前在电视剧里见过的角色。

他捏了捏邱枫柔软的面颊，笑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邱枫的注意力却瞬间被另一只猫所吸引。

邱枫疑惑但照做，摁亮屏幕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确实记得自己不经意间曾脱口而出，说过那个词。

他托住了邱枫的胳膊，扶着他往上爬。

邱枫点头。

可要回去的方法……邱枫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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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枫也不知该不该答应。

提起猫咪，言希宁显得有些不高兴，非常刻意地叹了口气，接着很快破功，脸上浮现出浓重的笑意。

见到有人，原本惬意地晒着太阳的猫咪立刻起身，一溜烟跑没了影。

“嗯，”言希宁说，“你在网上发了求领养贴，有人联系你，说想养小八字眉。为了证明自己擅长照顾猫咪，给你看了她家十八岁的猫奶奶。”

好吧，来都来了。

被装在手机屏幕里的猫咪和它如出一辙，只是身上的长毛看着比记忆中稀疏了些许，鼻头和面颊的毛色微微泛出灰白色。

“……毛栗子？”邱枫喃喃。

邱枫靠着他，借着他的力，恍惚间又回到了初相识。

邱枫抬头，激动地看向含着笑的言希宁：“这是毛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