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页(2/2)111  病秧子,有人要_团团无奇【完结+番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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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刻看着陆烬寒喝完才走。


刘文升不开口,不是因为他不怕死,是因为他要保的东西比他的命大。


出牢房之后他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看好他。”


刑部的人心里清楚。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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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骁从朝堂上回来,进书房后只说了一句:“刘文升革职了,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那本账册到了京城,就是一颗已经离开了清安县的棋子。


刘文升一个县令,怎么可能在南边有自己的销粮渠道?


吴主事没再问,把供状收起来走了。


只说是往京城方向送的,送东西的人当晚就出了城,再没回来过。


…………


“买卖多了,谁还记得每一笔。”


押解进京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写了无数遍的京城银钱往来记录,目光却落在窗外。


送去哪里、交给了谁,他不知道。


他把赵平的供状从头翻到尾,目光停在最后那段笔录上。


他一路沉默,进了刑部大牢也没有闹,老老实实地在入狱文书上按了手印。


至于这颗棋子落到谁手里,才是这桩案子接下来真正要紧的事。


粮食是他让赵平从粮仓里调出来的,高价卖给了南边的粮商,银子入了自己的私库。


一半——因为他知道,刘文升只是个县令,他在清安县经营十几年,背后必然有人。


萧驰沉默了一瞬。


书房里只剩下萧驰一个人。


吴主事搁下笔,沉默了一会儿。


赵平说,出事前几天,刘大人让人把那本账册连夜送出清安县了。


萧驰问:“刘文升到京城之后,审出来的人,还会再往上牵吗?”


他一个人扛了所有。


那些没有落款的信,那些夜间装船的货物——刘文升一倒,他上面的人就会缩得更深。


刘文升是第七日押进京的。


萧驰放下手里的账册,靠在椅背上,慢慢吐了一口气。


赵平替他办事,管事的替他记账,都是他授意的。


从荞荞被绑到他被御史参奏——如今终于能吐出来一半了。


刘文升坐在车笼里,官袍已经被扒了,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衣,头发散了大半。


他翻了一遍清安县送来的案卷,


是不是刘文升自己卖出去的。


但刘文升咬死了不说,刑部也撬不开。


从清安县到京城,从假册子到孙主事开口。


又把刘文升的供状看了一遍——刘文升认了,认得很干脆。


他还在等陆川的消息。


天边的日头正在往下沉,把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口气在胸口堵了太久。


囚车从南城门进来的时候,天正下着细密的秋雨。


那些粮食从清安县运到东川码头,装船南下,在洛州卸货——码头货栈的伙计都认了,运单也在,走的是水道。


萧骁看了他一眼:“那要看刘文升能扛多久。”


晚。


往京城方向送的。京城。


吴主事从牢房出来之后,又在卷宗室里坐了很久。


萧骁说:“批了,刑部在清安县查到的证据已经递到御前,皇上亲自下的旨,人已经在押解回京的路上了。”


然后他说:“等。”


萧驰正坐在桌前翻账册,闻言抬头:“批了?”


吴主事合上供状,看了他一会儿:“刘大人,你调走的粮食够你吃几辈子。你卖给哪家粮商了?银子走的是哪家钱庄?”


他已经连续好好喝了三天的药了——每顿都喝完,不再剩下,不再等药凉了才端起来。


陈守业照旧在后院煎药。


那条线分明是有人接的。


这几日,梧桐巷深处那座没有门匾的宅子里,灯经常亮到天明。


他合上笔录,没有再看。


陆烬寒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碗刚喝完的药,药碗还残留着余温,碗底沉着一点褐色的渣。


暗七第一次看见他主动伸手接药碗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刑部主事姓吴,是个办事利落的中年人。


但每次把药端到书房门口时,都会在门外站两息,听一听里面的动静,然后离开。

但出门之后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


“记不清?”


刘文升低着头:“记不清了。”


萧骁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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