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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抱拳，声音有些哑：“回来了。二公子交代的事没做完——在洛州之后便查不到了。对方很警觉，不敢轻举妄动。”

淮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能查到什么？查不出洛州。真查到什么，直接推给本王那个好弟弟不就行了——他的封地离洛州也不远。他不是自诩是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深得先帝宠爱吗。”

后面跟着陆川，脸上带着赶路后的倦色，手里还攥着一个卷起来的布包。

此时的淮王府，灯亮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刘文升并没有销毁证据。

萧驰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辞。

萧驰迎了两步：“回来了？”

吕征从旁边站起身，走到方才那人站的位置，声音不急不缓：“王爷，当初就不该心软，留萧大小姐一命。下官觉得，此事可能还是萧家老二做的。”

那人已经在榆平县和津禾县之间来回晃了快十日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去。

淮王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

吕征躬身退了出去。

他收到消息，说盯了几日，傍晚看见吕侯爷从淮王府后门出来，没坐轿子，转了一条巷子，又进了一趟戎王府。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

一个多月前就准备好了。

淮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皇上派人前往清安县的时候，本王便让人传信过去，销毁证据。即便不信，清安县也只能收尾。”

他直起身：“下官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非得从洛州转一趟。如今明白了。”

萧驰沉默了一会儿："让韩瑜找老李头描述一下长相，画下来找。"

吕征识趣地没有再追问，沉默了一瞬又道：“话说回来，刘文升和林大人都没有供出来，应该是稳了。”

怀信侯府、淮王府、戎王府，三个点之间多了一条线。

吕征顿了一下，随即低头：“王爷英明。”

淮王把茶杯放下：“哼，做了总会露出马脚。”

走出宁安侯府大门时，他翻身上马，在街口停了一瞬。

他顿了一下，“属下查到中途，发现有人在反查我们，只能先撤了。”

一个人站在下首，躬身低头，声音压得低而急：“王爷，有人伸手到洛州了。我们的人已经动了，对方人撤了。”

他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一抖缰绳，马蹄朝镇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是。我表哥让人盯了那铺子几日，没发现有人回去打听。买钉子的那个人像是蒸发了。我大哥那边也在帮着查，但没比我表哥多出什么头绪来。"

“嗯。”他说，“既然不识趣，不必再手下留情。”

…………

陆川应了一声，和两个护卫一起往后院走了。

吕征点头：“是，王爷。”

“查到是谁的人吗？”

那人低头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赵晖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还没想明白这中间到底串着什么，前院传来一阵动静。

刚走出院门，正撞上萧骁从游廊那头过来。

他走出去，正撞上两个护卫从月洞门那边过来——风尘仆仆，衣袍上全是尘土，靴面磨得发白。

脚步声在廊下远了，门重新合上。

他把那张纸折好收进怀里，转身回屋换了一身外袍，

“没有。”那人答道，“撤得很快，没留下痕迹。”

那份本该被烧掉的账册，此刻正揣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怀里。

娃娃亲

淮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萧驰在书房里坐着，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是自己画的几笔——名字、箭头、关联。

淮王又补了一句：“侯爷小心些。别留一些不该留的东西，被人抓到什么把柄。”

萧驰站在院中，夜风从墙外灌进来，凉凉的，吹得他衣摆微微翻动了一下。

萧驰把这个信息添在纸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吕征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王爷，要是真查到什么，怎么办？”

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了。

淮王坐在上首，手里转着一只茶杯。

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淮王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萧驰听完，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辛苦了。先回去歇着，有事明日再说。”

时间恰好卡在清安县案结束之后——有人在那时候就已经在为这场"意外"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