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吕征身后快步往里走，压着嗓子开了口："侯爷，之前府里不见的那个小丫鬟——找到了。"

吕征站在廊下，沉默了片刻。

可若是没拿，那信去了哪里？

他把笔搁下，把那张写了一半的纸揉成一团丢进纸篓，站起来理了理衣袍，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说话滴水不漏。

管家低声道："世子夫人出门前没有通传。门房以为侯爷知道，就放了行。"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一个既能保全萧家、又能把苏家旧案翻到御前的办法。

吕征掀帘下车，管家已经迎了上来，脸色不太好看。

吕征摆了摆手："这事你处理。"

管家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几分，"人已经绑了，在柴房里关着。侯爷您看——"

吕枫没有出声，跨出门槛，把门带上了。

"跟府里一个叫刘贵的小厮有染，珠胎暗结。怕事情败露，就把人推下了井。"

但他心里清楚，那个丫鬟死了。

他回过头看管家："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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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之前查到的是，她出了门。

他跨进书房门槛，看见吕征坐在书桌后面，手撑着额头，面前的茶连碰都没碰过。吕枫在桌前站定："父亲找我？"

他没有叫人跟着，独自出了门。

他试探了两句——先提萧驰今日进宫的事，想看看淮王的反应。

…………

"主子，萧二公子出门了。骑马，带了一个人，往宫门方向去了。"

第三天清早，天刚蒙蒙亮，暗七推门进来。

吕征停下脚步。

吕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夫人去淮王府了，你知不知道？"

"让世子来见我。"他说完，转身进了书房。

淮王只说了句"由他折腾"，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端倪。

吕枫接到传话的时候正在练字。

他走得不算快，心里想的是——父亲平日议事从不找他，今日忽然叫他过去，想必不会是什么要紧事。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来。

第二天，萧驰还是没动静。

吕征睁开眼，望着车顶的暗色。

他不知道萧驰打算怎么做。

吕枫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人顶着她的脸，穿着她的衣服，在侯府里待了不知多久。

陆烬寒站起来，披上外袍，从墙角取了那顶宽沿围帽戴上。

那个丫鬟失踪是这两日的事。

吕征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摆了摆手："出去吧。"

他现在没有心思管一个丫鬟的死活。

吕征脚步没停："找到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这几日府里严谨些，除了上朝不许外出。下人们也不许随意走动。"

吕征转过身看着管家，声音沉了一分："谁让她去的？"

他什么都套不出来。淮王若是拿走了那摞信，不会装得这么像。

第一天，萧驰没动静。

距离东西丢失已经快十二个时辰了，他连方向都没有找到。

父亲低着头，手撑着额角，像是在想什么想得入了神。

进了谁的手？

吕枫沉默了一瞬。

他坐在书桌前，盯着桌上那盏没有点的灯，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地敲着。

管家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瞬才开口："侯爷……世子夫人刚去了淮王府，说是探望淮王妃。"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声不响就去了，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只说了句："儿子以为父亲知道。"

吕征心里一阵后怕。

吕征盯着他看了两息："你怎么不跟我说？"

"知道。"吕枫说，"她一早就提过，去看姨母。"

难道是…有人易容成她的模样，混进了侯府，顶了她的身份走动，然后趁乱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吕征一个人。

所以走出去的是另一个人？

淮王妃是世子夫人的姨母，她去探望本是寻常事。

他转身走出去，在门口停了一步，侧头看了吕征一眼。

管家的声音更低了："后院枯井里。今早才发现的。仵作验过了，是被人推下去的——脑袋磕在井壁上，当场就没了。"

陆烬寒这两日没有出门，但萧驰的动向一直有人报到他耳朵里。

陆烬寒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从早上到傍晚没有翻过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