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等一个允许。

他试了两回，没挣开。索性不挣了，就那么躺着，又看了他一会儿。

他皱了一下眉，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整碗都喝完了。

陆烬寒看了他一会儿，先开了口：“……不饿？”

“寒宝，”他喘着气，声音压在喉咙里，“我好想你。”

蹭一下，停一下，又蹭一下。

慢慢叩开齿关。

萧驰他翻了个身，把陆烬寒呀在身下，

陆烬寒没有动。他躺着，让萧驰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头顶。

陆烬寒说：“我去给你端吃的来。”

小厮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像一只终于回了窝的兽，闻着熟悉的气味，一遍一遍地确认。

陆烬寒撑着床沿坐起来，穿好外袍，推着轮椅出了卧房。

萧驰低头亲了上去。

他叫来小厮，说“今日不用去主院打扫。”

陆烬寒没有偏开脸。

一直守着。

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沉沉地扑在他锁骨上，一下一下的。

要我帮你吗

萧驰低下头，又口勿上去。手从衣摆底下伸进去，贴着腰侧慢慢往上摸。

陆烬寒正要再开口，呼吸声就传来了。匀长的，沉沉的，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深水里，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陆烬寒轻轻动了一下，想把他的手挪开。刚挪开一寸，那只手又自己收回来了，重新搭上去。

陆烬寒没坐稳，整个人扑在他身上。

再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陆烬寒偏头看了一眼窗缝里漏进来的光线，估摸着是上午的辰时末了。

看着他抱着枕头，脸埋进去，呼吸一起一伏。

他顺着腰侧慢慢摸了一圈，瘦了不少。

这得多累啊。

“寒宝。”他开口，嗓子还带着睡后的低哑。

他偏过头，在萧驰的额角上轻轻碰了一下。嘴唇刚碰到就退了。

然后他慢慢从萧驰怀里退出来。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挪，把他的胳膊搁回枕上。

他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苦的。

下巴搁在陆烬寒的头顶上，脸贴着他的发顶，轻轻蹭了两下。

那呼吸很沉，很稳，像是把大半年积攒的疲惫全压在这一觉里了。

萧驰醒的时候，先摸了一下身侧。

他收回手，把脸埋进萧驰的胸口，闭上眼。

陆烬寒没有立刻挣开。两个人离得很近，萧驰的呼吸扑在他脸上，热热的。

回到正厅，陈伯端了药来。

陆烬寒伸手把他额前那缕垂下来的头发拨开，别到耳后。

“……回来就好。”

空的。

他低下头，嘴唇碰到陆烬寒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又退开。

他正要转身，萧驰手上使了劲，把他往床上一拽。

“饿了。”他说。

陆烬寒伸手，轻轻碰了碰萧驰的眉梢。那道疤在晨光里泛着淡粉色，新长好的肉，嫩得像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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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尝什么很久没有尝到的东西。

他又推着轮椅去了厨房，让陈伯熬一锅粥，备几样小菜，先温着，不必急着端。

陆烬寒由他抱着。手抬起来，搭上他的腰。

萧驰睡着了。

萧驰没犹豫，撑着床沿站起来，脱了外袍搭在椅背上，蹬了靴子，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萧驰的眼皮动了一下，迷迷蒙蒙地睁开，目光散了一瞬才聚拢，落在陆烬寒脸上。

他睁开眼，偏过头，看见陆烬寒坐在床边的轮椅上，正低着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安安静静的。

“没有。”陆烬寒往里挪了挪，“你上来。”

萧驰说：“饿。”

。

他一躺下就把人捞进怀里，手臂从腰后绕过来，收得很紧。

陆烬寒用完粥，放下筷子，推着轮椅回了卧房。

隔着中衣，掌心底下硌着一根根肋骨，比从前清晰。

陆烬寒嗯了一声，问：“睡得怎么样？”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吵到你了？”

萧驰还没醒。手臂还搭在他腰上，没松过。

萧驰没有立刻答。他伸手把陆烬寒的手拉过来，连人也拽近了半分，然后把脸贴上去，蹭了蹭他的手背。

就那么坐在轮椅上，看着床上那个人。

轻轻的。嘴唇贴着嘴唇，就着那两片薄薄的唇瓣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