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茸炖花胶。”裴越宁说。

“嗯。”

罗仞：？

吃完饭，服务员送来了账单。

“那走吧。”

罗仞愣住了。

桌上的菜，没有香菜，没有葱姜蒜。

罗仞顿住，脑子飞速旋转。

陈皮牛肉，一点不辣。

摆了满满一桌。

包厢里安静了。

林云尽先问辛瞳：“你累不累？”

“不吃胡萝卜，不吃青椒，不吃茄子，不吃蘑菇，不吃豆芽。”

临到路口的时候，裴越宁转过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炒饭里有黑松露，但没有他讨厌的那些东西。

这特么……

操场的灯已经亮了起来，跑道上聚了不少正在散步的同学。

秦疏星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这也太多了吧？”

“不吃海鲜，不吃内脏，不吃血。”

“……操。”

秦疏星的嘴张成了深渊巨口。

他又不高兴了。

第一道是汤。

服务员揭开盅盖，热气裹着香味涌出来。

“你看我干什么？”

吃到一半的时候，辛瞳忽然问：“宁宁，你以后是不是天天跟我们吃饭啊？”

裴越宁笑着点头：“可以呀，那明天中午我买单吧。”

菜越上越多。

裴越宁点了点头，拿起菜单：“那我帮你看着点。”

秦疏星点头：“一万两千多，还行。”

“没怎么。”辛瞳笑了笑：“就是觉得你挺好的，比某些人强多了。”

“哦哦，拜拜。”秦疏星在旁边伸了个懒腰：“那我们去打球吧，反正晚自习还早。”

罗仞“啧”了一声：“躲一边去，轮得到你吗。”

她看了一眼罗仞。

罗仞把卡收好，站起身一抬下巴：“走了。”

秦疏星哦了一声，拿起勺子就舀。

他吃饭动作很慢，几乎没有声音，时不时被罗仞盯着看也没有任何不满或不自在。

“音乐厅。”裴越宁回头，解释道：“我一整个晚自习都会在那。”

罗仞没什么表情，从口袋里拿出卡递过去。

“不吃——”

也没有辣椒。

“不吃酸的，不吃苦的。”

“罗仞。”林云尽打断了他：“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时蔬、黑松露炒饭、陈皮牛肉、清蒸东星斑、脆皮乳鸽、上汤芦笋……

晚自习。

罗仞闭嘴了，转而一脸得意洋洋地叉了会手。

齐知月和何疏明齐齐上楼：“那你们先去，我们回教室拿作业。”

他把脸转向一边，声音比刚才小了不知道多少。

“就……随便点吧。”

“那能比吗？”秦疏星嘴里已经塞满了牛肉：“这可是滨江会所的师傅……”

秦疏星拍了拍罗仞的肩膀：“走不走？”

“不吃太咸的，不吃太甜的，不吃太油的。”

裴越宁正在给辛瞳递纸巾，脸上挂着那抹惯常的微笑。

他尝了一口，“啧啧”叹道：“爽，这才是人该吃的。”

辛瞳震惊得无以言表，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现在牛逼啦！”

无奈，他只能低下头，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没看你。”辛瞳白了一下。

“还行。”辛瞳说。

他把罗仞刚才说的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一个字都没差。

裴越宁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了。

罗仞看了他一眼：“干嘛？你上哪去？”

裴越宁没理他，继续吃自己的。

秦疏星第一个伸脖子：“这什么汤？”

“不吃香菜，不吃葱，不吃姜，不吃蒜，不吃辣椒。”

罗仞耳朵又红了。

他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罗仞笑容消失。

罗仞控制不住地翘了一下嘴角，往旁边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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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林云尽说：“每样分量都不大，我们七个人刚好。”

鱼是清蒸的，一点不油。

辛瞳夹了一筷子芦笋：“嗯，比一楼强多了。”

几人说笑着走出了食堂。

裴越宁正在夹菜，闻言抬起头：“怎么了？”

菜是陆陆续续上来的。

音乐厅。

一整个晚上。

服务员双手接过，刷完又送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