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做的那些，分明就是在钓我！”

但裴越宁做出来，他就觉得是在钓他。

裴越宁的手指停了一下：“什么？”

因为裴越宁太游刃有余了，总感觉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就好像自己喜不喜欢他都行。

良久，裴越宁实在坚持不住，只能按住了罗仞的肩膀轻轻推搡，然后偏头躲开了些。

罗仞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莹润的唇瓣终于分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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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仞更不高兴了：“裴越宁！”

“罗仞，”他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我对你和对他们不一样，从来都不一样。”

罗仞撑在他上方，只一秒，就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我在这边气得要死，你在那边该干嘛干嘛。我做那么多事，你一个‘嗯’就打发了。”

“我感觉你根本不在乎我，做什么都不紧不慢的。”

裴越宁很努力地在回应，罗仞却怎么都不够。

这一次更深，罗仞几乎是迫不及待和裴越宁纠缠在一起。

“你呢？这算什么？”

“……”

他几乎是本能地勾住了罗仞的脖颈，把他拉得更近。

“嗯？”

关系迎来重大退展

纠缠的唇瓣分开了一瞬，他把裴越宁抱了起来，手臂箍在他的腰侧，然后把人按倒在了旁边的体操垫上。

“没有。”

“算什么？”罗仞又问了一遍，声音哑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他的呼吸变得滚烫，交缠的唇舌间溢出了一声极轻的的声响。

罗仞把人抱得更紧了。

“你……真的这么觉得？”

“裴越宁。”罗仞哑声唤着，带着情欲和从未有过的占有：“……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裴越宁微扬嘴角，带着慵懒又餍足的弧度。

“真的没有。”

罗仞撇开了脸：“……弹琴也是，拒绝人也是，钓我也是。好像不管我什么反应，你都无所谓。”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覆上了罗仞的软发。

裴越宁之前做的那些事如果换成别人，他可能会觉得是示好。

裴越宁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跟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嗯，”他说：“我知道。”

透气扇的光线从百叶窗漏进来，落在罗仞的侧脸上。

罗仞从他颈窝里抬起头：“你还装？”

热情，坦诚，不再有任何保留。

裴越宁的睫毛颤了一下。

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前胸贴着罗仞滚烫的胸膛。

罗仞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急切，不讲道理。

软垫发出一声闷响，裴越宁几乎陷了进去。

“你以后不准再钓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器材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和透气扇的转动声。

罗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裴越宁都没懂吗？

“……我也没有原谅你。”

罗仞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别玩儿我了，你知道的。”

“难道不是吗？”罗仞皱紧了眉：“你永远在笑，永远体面，永远不急不躁。”

裴越宁笑了一下，手指在他发间轻轻地抚着。

他到底在干什么？裴越宁根本不在乎他，他只是一条鱼。

他从裴越宁的身上撤了下去，抱着手臂坐在了一边。

裴越宁安静了一会儿。

裴越宁勾着他脖颈的手收紧了一些。

“那是你以为的。”

裴越宁被他吻得微微仰起了头。

“……我，你指的是什么？”裴越宁说。

于是罗仞又不高兴了。

罗仞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抗拒，甚至迎了上去，任由那个灼热的、带着少年人所有冲动和不安的吻将他吞没。

他在意的是这个吗？在意自己的衣领有没有皱，不在意自己刚才亲了他？

明明是他吼的，是他逼问的，是他把人按在墙上的。

“你知不知道我看了你哥的采访？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你知不知道我跟在你后面去体育馆的时候，心跳有多快？”

他含住裴越宁的唇瓣，用力地一遍遍吮吸，终于确认这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