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抱歉，你晚上一直没吃吗？”

或许这样的裴越宁才是真实的。

“晚上看晚霞，夜里听海浪。”

裴越宁一怔“……什么？”

“你把那个文件夹删了。”

他的手指冻得有点僵，两次才解锁开。

而且是在他罗仞的面前。

“包括在器材室里，我也是故意示弱，就为了彻底在你我之间掌握主动权。”

塞完，他又伸手拖住了裴越宁的双臂，将人稳稳扶了起来。

“可我……”裴越宁抬起手，把脸上的泪水抹掉。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你，白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抱紧了一点怀里的玫瑰花，然后撇开脸。

罗仞吸了吸鼻子。

“我现在在这里，我告诉你，我不想和你分开。”

罗仞不可避免地感到心疼，比外伤更刺激他百倍。

他也不想分开。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可以试着说。”

裴越宁是一个很完美的人。

他打开文件管理，找到那个文件夹，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删除。

裴越宁抱着玫瑰，膝盖还有点麻。

“所以你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我分不清动情和算计的界限在哪里。”

裴越宁承认了，在承认的同时睁开眼，直直看着罗仞的眼睛。

“当着我的面删。”

“我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有计划的。”

流逝着，已经十一点多了。

完美又坚强的外壳被他自己打破，把最真实的一面摊在雪地里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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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学之前查了你三个月，罗家的背景、经界的股权构成、你母亲，还有你的朋友，我全都查过。”

“那你要我，还是要我走。”

“买一个海岛，就我们两个。”

“你想让我给什么，我也可以给。但我不想再跟你绕圈子。”

“……或许是音乐厅那晚之后，我好像就再也没有打开过那个文件夹。”

他眼里的裴越宁，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谢谢，我爱你

他还是想抛开一切，不管不顾地和裴越宁在一起。

“备份呢。”

眼前的裴越宁，头发被雪打湿了大半，嘴唇冻得发白，眼眶哭得通红。

他宁愿承认自己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尽管理智和爱意各自疯狂叫嚣。

裴越宁抱着花，也是一阵脸热。

不知不觉间，泪水又弥漫了两人的眼眶。

甚至在经创、在基金会，他也能得到罗敬南他们所有人的认可。

“哪怕等到五六十岁，老到走不动了，就连楼下散步都要互相陪伴着。”

他骂了一句，然后把手里的玫瑰塞给了裴越宁：“先把花拿着，我饿了。”

“……电脑和云盘上的我回去删，密钥只有我知道。”

他甚至顾不上体面，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没对任何人做过这样的事。”

完美到任何人爱上他，都是人之常情。

他没有停顿，也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罗仞悄悄“哼”了一声。

罗仞低头，把脸埋进围巾里吸了一下鼻子：“……你这个人真是。”

罗仞从没见过裴越宁这样。

“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裴越宁沉默一会，拿出手机。

“……好吧，那我们现在去。”

“我坦白地和你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演的。”

但这样的人也有脆弱的一面。

在维也纳，他能拿国际金奖，转学来伯雅就是年级第二。

“……”

“我发现我也在期待和你的未来，我也和你一起幻想过那个场景。”

裴越宁顾不上再去擦，甚至反握住了罗仞的手：“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甚至分不清刚才那个吻，是因为我想逃避，还是因为我真的怕失去你。”

“是……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哪有心情吃。”

“从我进伯雅的第一天起，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

裴越宁闭眼，那张一向无懈可击的温柔脸庞，此刻被情绪控制了一切。

“从日出到日落，一直和你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