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点了点头，转身重新在黑板上画了一遍图。

但谁知道这样一个人，立定跳远甚至跳不过自己的身高。

裴越宁苦恼地叹了一口气。

“你一个人在这偷偷练？”

而且为了他的面子，还说的是自己不懂。

罗仞凑近了一点，偏着头去看他的眼睛。

“……我不太擅长这个，就，想着测试前来试一下。”

在经创面对一屋子人他可以面不改色，在罗敬南面前他可以笑着把最敏感的问题答得滴水不漏。

“……”

两人对视，裴越宁瞬间清醒。

罗仞把脸埋进胳膊里，害羞得“咯咯”直笑。

裴越宁把课本合上：“我出去一下，等会儿体育馆见。”

“………”

但回头一看成绩。

“别躲。”罗仞伸手把他的脸轻轻扳回来，“说，干嘛呢。”

裴越宁的头发被刚才那几下跳得有点乱，额角的汗还没干。

他往后退了退，准备再跳一次。

“老师，刚才我有点没跟上，能不能再讲一遍。”

裴越宁被他扳着脸，视线不得已跟他撞上。

“好。”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矿泉水瓶从门缝里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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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课。”

裴越宁其实早就听懂了，是为了照顾他才叫老师再讲一遍的。

“一点私事。”

物理老师停下。

“……宝贝。”罗仞慢慢开口，声音在空荡荡的体育馆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在干嘛？”

体育馆侧门忽然被人推开。

他叹了口气。

“…………”

“跑步也是，跳远也是。”

裴越宁站在边缘，盯着那道白线看了一会。

这次他画对了方向，算出来的结果跟黑板上的答案一致。

他脚步凌乱，绕了条小道，从器材室后面穿过去。

“嗯。”罗仞抬起头，老老实实地把笔拿起来。

动作相当标准。

裴越宁站起来，从后门出了教室。

裴越宁的动作瞬间僵住。

罗仞抬起头：“干嘛去？”

摆臂，屈膝，跳。

第三次，一米七零。

罗仞在旁边听着，手指在草稿纸上跟着老师的话重新画了一遍。

表情介于困惑和想笑之间。

他转过头就看见罗仞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把，另一只手拎着一袋水。

它滚了两圈，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临近下课，罗仞还在算最后一道练习题。

裴越宁突然笑了出来。

裴越宁把脸往另一边偏了偏，但嘴角动了一下，明显是被自己这副样子也逗到了。

但此刻他的耳朵尖慢慢透出一层粉色，从耳廓蔓延到耳垂，再爬上脸颊。

一次比一次差。

一米六三。

然后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

然后退回去，重新站好。

他把手机放下，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次起跳，一米六八。

裴越宁还是没说话。

罗仞把门关上，拎着水走过来。

宁低头看了一眼，直接举起手。

罗仞看着他。

罗仞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磨蹭着站在立定跳远的白线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他低下头，把视线落在白线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越宁嘴唇嗫喏，低下头去。

“……我。”

他退回到，又跳了一次。

“哦。”罗仞点头，“那你去吧，等会我给你带水。”

“越宁，有问题？”

裴越宁推开体育馆侧门。

他把步骤拆开又讲了一次，讲得比刚才还细。

裴越宁用笔帽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下午的阳光被云层挡着，操场上没什么人，远处的跑道上只有几个田径队的学生在慢跑。

“为什么不擅长？”罗仞问。

一米七一。

第四次，一米六六。

他的额角沁出了一点薄汗，呼吸也乱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平静的，

他这辈子拿过很多第一名，钢琴、数学、语言、方案汇报，他从来都是站在最上面的那个人。

里面空荡荡的，篮球架下的灯只开了一半。

裴越宁想了想：“不知道。从小到大这方面就一直不太行。”

他很少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