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个，你最开始弹得那个。”

晚自习的铃声一响，两个人就收拾东西去了音乐厅。

“鹅肝太生了，口感不对。”

他其实听不太懂古典乐的结构，但他能听出来这首跟刚才那些不一样。

这首曲子的速度很慢，左手是绵延的分解和弦，右手旋律柔和。

裴越宁想了想，从谱子里抽出。

裴越宁从头开始。

前奏刚起了两个小节，罗仞就听出来了。

裴越宁被逗得不行。

开车的时候罗仞一直牵着裴越宁的手，放在中控扶手动都不动，换挡也要牵。

裴越宁以前吃到不好吃的东西从来不说，也从不挑食。

裴越宁活动了一下手指，从爬音开始练。

罗仞撑着下巴看他。

裴越宁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眉头微微皱起。

想到这里，罗仞伸手牵住裴越宁，十指扣进去晃了晃。

“下午让辛瞳帮忙订的。”罗仞拉开椅子，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绅士礼，“亲爱的，请坐。”

一曲弹完，裴越宁翻页。

罗仞就自然而然地往裴越宁那边靠了靠，把他的手拉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冷吗？”罗仞问。

“什么都厉害。”

“那等下我回去喝水～”

他坐下来，罗仞换到对面，把菜单推过去。

“上次也好听。”

“嗯。”

到了会所，经理就等在门口。

“你真厉害。”

刚才那些是弹给别人听的，这首是弹给他听的。

罗仞一愣。

裴越宁看起来很喜欢，脸上一直带着笑：“你什么时候弄的？”

但裴越宁没有。

“怎么了？”

。

他收紧手指，在他掌心里回握了一下。

罗仞提前包了一整层，电梯直达到顶。

“老婆。”

“……”

前菜依旧老生常谈，鹅肝配无花果酱。

“好嘞！”

“好。”

裴越宁全当他是在撒娇，也就没理他。

裴越宁被他逗笑，合上琴盖。

“嗯？”

裴越宁翻着，挑着两个人的口味点菜。

“还好，”裴越宁蹙眉：“倒是你，指尖有点凉。”

等他抬头，越宁已经把叉子搁到盘边，没再动第二口。

“好听。”

罗仞正低头切自己那份，没注意到。

罗仞订的会所就在附近，车程十分钟。

街上的雪已经停了，人行道上铺了一层路灯。

罗仞就跟在他后面，书包往椅子上一丢，搬来他的“王位”坐在钢琴旁边。

他会安静地吃完，最多说一句“挺有特色的”。

“我喜欢刚刚那首。”罗仞说，“你弹的时候肩膀特别松，比上星期那首肖邦好。”

“你上次也这么说。”

罗仞一看那个标题就点头：“对，就是这个。”

“老婆。”他凑过去，下巴搁在裴越宁肩膀上，“我想听讲暗恋的那个曲子。”

……

餐点陆续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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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

两个人并肩从图书馆走出来，暖廊有点温差。

也不用编一个蹩脚的借口，平白影响几人之间的同学感情。

裴越宁打开灯，把琴谱放在钢琴架上。

罗仞安静下来，撑着下巴趴在琴沿上，看着裴越宁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

罗仞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只加了两份甜品。

“走了，去吃饭。”

从某些方面来说，自己跟他比起来，还真的挺幼稚的。

“哪首。”

罗仞凑过去看了一眼：“换这首？”

裴越宁轻笑：“还行。”

整个空间都布置得很用心，桌上摆了蜡烛和一小束花。

裴越宁翻到一首肖邦的夜曲。

“感觉你今天状态好好。”

“噗……”

这已经是他们雷打不动的习惯了，罗仞甚至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板凳。

他看出顾小雨的不自在，于是给了一个台阶，让她不用当场拒绝、伤了秦疏星的好意。

暧昧之夜

裴越宁一时没听清：“什么厉害。”

一曲弹完，罗仞伸手过去，把他的手握住。

这是罗仞第一次听他直接说“口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