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宁没睁眼，只是手指微微用力回握。

裴越宁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自己撑着坐稳，瞪了他一眼。

“……别……睡觉。”

裴越宁翻身背对着他，呼吸很快沉下去。

没有回答。

“十点了。”

罗仞立刻下床，走到他那侧，弯腰把人抱起。

“下午要不要出门。”裴越宁问。

罗仞也就不再开口。

他又往下，碰了碰鼻尖。

然后是脸颊，嘴唇。

“抱着也一样。”

裴越宁捏住他的脸往旁边推。

罗仞嘴里还嚼着东西：“去哪。”

裴越宁知道自己跟他掰扯下去也没用，干脆不说了。

裴越宁的声音渐渐变弱，手指松开床单，转而扣住罗仞的后背。

“宝宝。”

裴越宁撑着台面站稳，一眼就看见了镜子里、自己脖子上那几枚新鲜的印子。

“……你。”

“上次是上次。”

裴越宁瞪他，气生生地拽下毛巾，开始泡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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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罗仞问。

裴越宁吃得慢，罗仞倒是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给裴越宁碗里夹东西。

他凑上去吻他，裴越宁偏开头，话都说不清。

平时都是裴越宁先起，甚至这会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的光都亮得刺眼了。

罗仞撑着半边脸，就这么看着他。

他撑着手肘想起来，腰一软，又跌回枕头。

“我后来说不要，你根本不听。”

“……有这么多吗，我怎么记得……”

“……”

罗仞醒得比裴越宁早，甚至自己都觉得稀奇。

虽然裴越宁还是被闹醒了。

他闭上眼，手臂收紧。

“我说的是让你扶我。”

裴越宁一听，困意瞬间退了大半。

最后他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软在枕头里，呼吸又浅又乱。

罗仞顺着他的肩线蹭上去，嘴唇贴着耳垂：“……宁宁。”

“罗仞！”

“别叫我。”

罗仞被推得脸都变形了，还在嘻嘻哈哈地笑。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等两人闹着从浴室出来，餐点已经送到房间了。

罗仞把他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前面。

他伸手，把裴越宁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拉回来，十指扣进去。

“去宝莱逛逛，给秦疏星挑生日礼物。”

他的脸色变了变，罗仞站在他身后，心虚地别开了眼。

罗仞垂眸去看。

裴越宁反手就是一巴掌。

裴越宁被他抱得双脚离地，腰又是一阵酸，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伸手从被子里伸过去揽住裴越宁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裴越宁刷完牙，又洗了脸。

“老婆。”

“闭嘴。”

罗仞立马认怂：“好好好，错了！”

裴越宁睡着的时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大概是昨晚真的累到了。

一下一下的，直到裴越宁的眼皮动了动。

罗仞一直在旁边，一会儿递毛巾一会儿递润肤霜。

罗仞的胸口还在起伏。

“你每次都这么说。”

罗仞凑过去，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

罗仞殷勤地帮他挤好牙膏递过去，然后才洗自己的。

罗仞笑了一声，伸手去扶他。

罗仞轻笑，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罗仞凑过去，下巴搁在他肩上：“生气了？”

裴越宁还睡着。

“你不是走不动吗。”

“那是我记错了。”

裴越宁没反应。

裴越宁的眼睛正半阖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红得不像话。

他伸手拍了一下罗仞的脑门：“去洗漱。”

……

罗仞这才停下。

“你先。”

第二天。

“你说呢。”

“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我注意。”

上投下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桌上有粥、有蒸蛋、有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热牛奶。

“昨晚是你先答应的。”

“我走不动。”

裴越宁差点被气笑。

“行。”罗仞点头，“午觉睡醒了去。”

“这次真的。”

他睁开一只眼：“嗯……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