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有？出去，敲门。”女老师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进门先敲门，这点礼貌都不懂吗？”

“盖不了，要下班了。”

林栖愣了一下，走进去半步，把表往前递了递：“老师，现在还不到五点……”

“出去。敲门再进来。”

“上学期我就挂在她手上，这学期第一节课就迟到，她不得把我皮扒了！”

高数教室在五楼，他们一步三级台阶往上冲，跑到门口的时候，四个人都弯着腰喘得说不出话来。

林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表，心里一半踏实，一半还悬着，行政处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四个人老老实实报了名字。女老师在名单上勾了几笔，头也没抬：“下不为例。找位置坐下吧。”

“老师好，我来盖校外住宿的章。”林栖把表递过去。

下午上完课，四个人收拾好书包，直奔行政楼。

“……几点了？”李凯看他表情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也愣住了。

讲台上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老师，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依次扫过。

林栖推开门，走进去，张航他们跟在他身后，在门口站成一排。

四人走出办公楼的时候，阳光已经斜了大半边，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栖从书包里掏出课本，翻到老师讲到的那一页，余光瞥见张航在旁边趴倒在桌上，用气音说了一句：“……活下来了。”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老师，烫了一头短卷发，戴着金框眼镜，正对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是栖哥态度好。”周宇说，“你看他刚才说话那个稳的，跟上学期完全两个人。”

“卧槽。”张航脱口而出，“两点四十了。”

张航愣了一下，脚步顿在门口。

张航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老师，您通融通融——”

“你这个表我不得仔细看看？流程多的是，又不是简单盖个章就完事的。今天盖不了，明天再来吧。”

“怎么了？”张航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咱们不是一天没课啊，下午第一节有课啊！高数！那个灭绝师太的课！”

“我得核对你的信息，得确认辅导员签过字了，得登记备案，哪一步不要时间？你以为盖个章就完了？回去回去，明天再来。”

“老师，就盖个章的事儿，耽误不了您几分钟——”

行政楼在校园最东边，一栋灰扑扑的老楼，外墙的瓷砖掉了好几块也没人补。

张航推开门，四个人鱼贯而入。全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这门课的要求，我先说清楚。平时分占百分之三十，期末占百分之七十……”

“不到五点怎么了？不到四点就不用做准备工作了？”女老师终于抬起头，目光从镜片上方射出来，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凉意，

四个人边打嘴仗边跑。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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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声音停了一下：“进来。”

“通融什么通融？”女老师瞪了他一眼，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张航扶着门框，喘匀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四人退出办公室。走到走廊拐角，张航呼出一口气：“我还以为得多磨一会儿呢，没想到她松口了。”

行政处的门虚掩着，没关严。张航走在最前面，顺手就把门推开了。

林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我哪知道能磨蹭这么久！”

四人灰溜溜地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来。

“完了完了完了——”张航跑在最前面，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

“第一节课就迟到，挺有纪念意义的。”她说，“名字。”

林栖心里咯噔一下：“两点四十怎么了？”

“我说了，流程多的是。”女老师打断了他，声音拔高了半度，

张航讪讪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教室里传来一个女老师，不紧不慢的声音：

“都怪那杯奶茶！”李凯一边跑一边喘，“早知道直接去办公室就行了，买什么奶茶！”

然后同时开始跑。

“礼多人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