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倒是其次——真正让人注意的是那股气场。

“我也不知道。估计里面有事，不然不会是这态度。我都打算等闹起来就撤的了。”

老大傅斯则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很沉：

大嫂赵慧看了老爷子一眼，又看了看林栖，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周慧琳说：

傅斯则和傅斯年对视了一眼，这里面肯定有事，老爷子状态不正常。

桌上安静了一瞬。老爷子目光缓缓环过席间众人，视线扫动间，骤然对上林栖的那张脸。

老爷子又问：“你和老三是怎么认识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老爷子又重复了一遍：“林家坳。”

“是你大过年找不痛快吧？正吃饭呢，你这是干什么呢？这个年还能不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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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顿了一下，拉着林栖重新坐下来。

老爷子看了他们一眼，摆了摆手：“坐下说话。”

林栖看了傅斯年一眼，傅斯年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和傅正则换了换位置，在老爷子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周慧琳也有些发懵，摇了摇头，同样压低了声音：

苏玉珍紧跟在他身后进来，脸色不太好看，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苏玉珍猛地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傅斯则：

老爷子点了点头：“那也是缘分。”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来这边坐。”

桌上没有人是蠢人。

“二哥，还墨迹什么呢？赶紧吃饭了。”傅斯年喊了一声。

林栖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最不是个东西！这么大的官，也不知道帮帮你妹妹，就当看不见！自己的亲妹妹就当看不见！我白养你这个儿子了！”

他走进来的时候，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像是凝了一瞬。

老爷子神色微变，很快压下眼底异动，沉声吩咐：“小秦，把这里收拾一下。”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傅斯年带着林栖在自己旁边坐下来。傅书琪赖在林栖怀里不肯下来，非要挨着他坐。

他又有些走神了，目光像是落在林栖身上，又像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周慧琳见状笑了一声，在林栖另一侧坐了下来：“行，那我坐这边，省得这小祖宗闹腾。”

“碰见了几次，先生帮了我。”林栖回答，没有多说。

走到一半，傅斯年回头看了一眼——傅斯越还靠在沙发上，正慢悠悠地剥着一颗橘子。

就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啪嗒”一声脆响，他手中的红木筷子猝然脱手，直直掉落在地。

林栖抱着傅书琪走进餐厅。一张很大的圆桌摆在正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热气腾腾的，碗筷整整齐齐地码了一圈。

一旁候着的保姆小秦连忙快步上前，麻利捡起碗筷、清理干净地面，迅速退到一旁。

他不急不缓地走到主位前，看着傅斯年开口：“老三，你是好样的。”

老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再次落在林栖身上，语气比刚才平和了许多：“林栖是吧？哪里人？”

傅斯则冷笑了一声，没搭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懒得再费口舌。

厅跑去。

林栖刚坐定，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栖微微坐直了身子，声音不大但很稳：“南城东源市稻口镇林家坳。”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但在座的人都听得懂。

老爷子进来了。

傅斯年心里一沉，立刻站了起来：“爸——”

“这个小林……和老爷子认识？还是和傅家有什么渊源？没听说过啊。”

林栖抱着傅书琪，跟着傅斯年往餐厅走，怀里的小姑娘软乎乎的，让他紧绷了半天的神经松下来一些。

原本刚平息争执的餐桌，氛围瞬间彻底变了，一股沉闷、诡异的寂静死死笼罩住整个餐厅。

“老傅，你看看你儿子，大过年的，天天找不痛快。”

又抬眼看了傅斯则一眼：“老大你和小林换换，你去那边坐。”

傅斯越摆了摆手，把剥好的橘子瓣塞进嘴里，站起身来：“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诡异

他侧过半步，挡了一下林栖，语气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我对象林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