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男朋友：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早已候在那里的司机上前一步，伸手拦下，弯腰躬身恭敬道，“小少爷，我帮您开进车库。”

姜修拍了下嘴，“抱歉我这人就是话多，差点就侵犯你隐私了。”

问话的同时，客厅的门被打开，男生走到陆云深旁边坐下，陆随漫不经心的睨他一眼，不咸不淡开腔，“来的时候碰见了两只野狗，一只明面拦我，一只躲着狂吠，不然早就到了。”

“……”傻b儿子，当初就该戴上?，把你生下来真是遭罪。

客厅本就安静，他这声惊呼吸引了所有视线，陆通海说话被打扰，略显不悦的看着陆云深。

司机没后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陆随偏眸看他，而后冷嗤一声，方向盘往左打圈踩油门，司机被创倒，整个人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车子又往后退，吓得他滚到路边花坛爬上去。

公寓里没什么人味，到处都冷清，门铃按响，是快递小哥将洗干净的地毯送回来了，沈清淮铺好，在手机上下单了几盆绿萝和多肉，又很快送过来。

客厅里温度高，陆随脱掉了外套，他里面穿着长袖，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脖子上有一枚淡淡的吻痕，不确定会不会被别人看出来，索性就换成高领口的。

不远处车里的男生狠狠咬牙。

“狗也聪明着呢，最会看人眼色、恃强凌弱，挑软柿子捏，你下车了吗？别被狗咬了。”陆通海说。

陆随走过去坐下。

沈清淮很快就收拾好衣服，陆随是让小区物业将他的其他车开过来了，学校的那辆还在学校，沈清淮开着离开，碰见花店，他买了束粉色玫瑰，和之前那束一块养在花瓶里。

“做的好，不拴绳的狗就该被碾死。”

他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摆放绿萝，将粉色多肉放在阳台养着，就在陆随躺椅前不远处，陆随能一眼看见。

陆怀仁指着单人沙发，“坐。”

公寓很大，但今天只有沈清淮，做饭的时间很快过去，天色暗了下来，他吃着饭，给陆随发消息。

陆随没回，沈清淮收拾桌子，把碗放在厨房洗碗机，转头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在想，

陆家。

两人一问接一句，陆云深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手在陆星辰大腿拧了下。

“给爷爷买的。”陆随道。

陆随把车开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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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深一巴掌落在陆星辰腿上，“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嗯。”

“大伯。”陆随轻轻颔首，他走近，“爸，爷爷。”

陆星辰捂着大腿“嘶”了声，“爸你干什么！”

陆通海腿中间放着拐杖，两手撑在上面，表情不怒自威，但陆随一来，和蔼了不少，他看见那些人手中的礼物，笑容更深了些，“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陆随停车，下去后站在旁边等那些做事的人将东西全拿下去，车子开到车库。

“我插、我插什么嘴了？”

陆怀仁朝身后挥挥手，示意他们上菜，陆通海看着陆随的侧脸，声音带上些许怀念，“你跟你奶奶长得真像。”

“怎么过来这么晚？”

奢靡的房子内，头顶悬挂水晶吊灯，从四楼楼顶一直落到二楼，客厅亮白如昼，顶奢的沙发上坐着三人。

陆随自己一个人在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孤独？

“你不住校的话，住在哪儿？是在学校周围租房子吗？”

“我不喜欢她染头发，她一向最听话了。”陆通海说完，松开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但是还觉得不够，应该再多一些小摆件和毛茸茸玩偶，这些东西，是他买，还是和陆随一起去买……？

“没事。”沈清淮有问有答，姜修由衷感叹，“我哥要是有你一半温柔我简直谢天谢地。”

陆随这条看着距离房子不近的路，啧了声，拒绝，“不用。”

“不过你奶奶一直都是黑发，没染过。”

“小随来了啊。”陆云深坐着跟陆随打招呼。

陆随不知道说什么，“嗯”了声，被陆通海摸头发，他微不可察的厌恶蹙眉。

“没下车，把狗碾死了。”

今天不开心吗

—

陆通海的老婆在三十岁就去世了，他也没再找，陆怀仁和陆云深都是他的私生子，外面没人知道，都夸他是痴情种，守着孩子过下半生。

陆通海笑的脸上的褶子又多了，他拍拍身旁的位置，“坐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