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看场子的不是她，过年生意能好一些，但得防着被查。

张颜被逗笑，张嘴就咬她手，周彤捏她脸，“你属狗呢？以后叫你颜狗得了，那么爱咬人。”

她站起来，满打满算，她存款有二十万，全拿出去，那就是一点家底不剩下了。前年奶奶心脏做搭桥，去年哥哥结婚买房装修，她作为家里人，该付出的是一点没少。

张颜早起开店，啃着两个包子坐在柜台后，周彤去进货了，估计得下午了才能回来。她打算等会儿把货架腾出来，货回来了得标价上架。

周彤：“我回来看看爷爷，再缴手术费。”

张颜拽着她衣服，脑袋在她身上蹭啊蹭，“周彤，你身上真暖和。”

她还想在张颜学校附近买一套公寓，到时候将小卖部转出去，她去陪着。

周彤收拾了账本出去，出去之前给老妈回复了微信。

周彤乖乖伸着脖子戴围巾，冲她笑，“算账慢一步，没听见。”

她没去理，她抓了抓头发，一口把姜汤闷了，再抬头看张颜，仿佛浑身注满了力气。

“吃羊汤咯！”

张颜九月入学，她总不能连学费都不给张颜留。

但她又不甘心。

小卖部一个月能挣三万，但不是纯利，得铺货进货。

周彤追上去拧她耳朵，张颜爬上她摩托车后座，拍着座椅，“快点快点，我肚子饿了，等会燕子又要打电话来了。”

她翻半天没翻着，抬头看她，“身份证去哪了？我记得是放在这的。去玩一周，玩了就回来，我在网上看了，还有洱海，那蓝天白云可好看了。”

说来说去是为了钱。

……

摆在几家麻将馆的机器，一个月能分一万左右的利润。

张颜才不管，“小姨在福城不回来，我就给我爸妈说，我过年陪我小姨，反正每年家里都没什么年味儿，不就是吃点香肠腊肉什么的。”

她自己都觉得怪好笑，笑得前俯后仰的，“彤狗比颜狗听着好听。”

一些小面包和小零食卖得最快。

“周彤！你好了没有？”

周彤这段时间头发长了些。

“你爷爷的胃要做手术，搞不好一整个胃都得切了，你不孝，没法回来照顾就算了，但在外面晃那么久，总不能一点钱都拿不出来吧。我和你妈找亲戚借了一些，大概还差二十万，你哥今年添了娃，手头上困难，我也不好意思找他，你看怎么办？”

冬天小罐饮料卖的慢，但大瓶装的唯怡可乐雪碧橙汁却是紧俏品。

张颜睨她一眼，“那你是不是得叫彤狗？”

张颜顺手掐她一把，没用劲儿，周彤就怕痒，被掐痒了躲，躲了两下，骑着摩托车风风火火出去了。

她自己也戴上，隔着头盔和张颜碰了一下脑袋。

周彤笑了笑，没说话，脚下踩着油门，只觉得这一刻是真的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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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颜瞪她一眼，捏了捏她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冷，你算账在外面算不行啊？里面又没有小火炉，你一个人跟鬼似的，躲在里面黑黢黢干嘛呢。”

张颜在外面喊，“燕子打电话催呢，说座位都占好了。”

“来了。”

二十万能给出去。

张颜把围巾拿出来，她上个月织好的小熊围巾，她的是粉色，周彤的是白色，图样是一样。

手机里她妈刚发不久的长篇大论，她罪过不计其数，中心思想就一条：要钱。

周彤想起今晚是要去吃羊汤的。

周彤笑，笑得没心没肺，“小孩儿么，就是只知道吃。”

她等会儿还得去把瓶瓶罐罐给擦了。

张颜依赖性强，事事需要人拿主意，再加上现在年纪小，她觉得张颜离不开她。

张颜疼得呲牙。

她摸了摸张颜脑袋，见张颜乐得眉眼弯弯，心思禁不住沉了下来。

周彤一把箍住她脖子，疼得张颜哎呀哎哟。周彤笑，“躲在里面偷人，专等着偷你，知道不？”

元旦节卖的挺好，估摸着过年前又是一阵热火，只是张颜票已经买好了，腊月二十七从北站坐车去云南，在昆城转车，先把大理玩一转，再去丽江玩一转。

“叫你半天了，你也不出来。”

周彤拿起粉色头盔，叩在她脑袋上。

她笑容甜腻的像糖，“过完年刚好我就冲刺考试，不然我三月份去考完试，那个时候你又忙，这个小卖部守着又没时间。大过年的，也可以休息一下吧？”

“行，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