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回到深巷中，“我已大致了解此城是什么情况了，这里面的人大多都是些可怜人，大祭司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令城外灾祸肆虐，逼得他们不得不进入城中。”

“那失去灵光的那些人会在哪里？”

白归尘听得这个稚嫩的声音，秀眉皱了皱，试探着叫了一声：“雪蘅？”

一道声音颤抖着从那人影口中传来。

“分明是被迫进来的，却被宣扬成一种恩赐。”

江陵默然点了下头，在脑中回想她们走过的路线，试图勾勒出神祭城的全貌，推测出失去灵光的那些人会在何处。

白归尘心领神会，纵身一跃跳上墙沿，朝下面小院看去。

下一刻，江陵似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神色微微怔了怔，却是没有说什么。

“那便先去寻盟友罢。”

“……不……不要抓我……”

“夜晚寻人不易，那些家伙知道我们不可能轻易出的去，只需要守紧了城门，应该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来。”

江陵神色复杂，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到目前为止还不曾见过任何一个失去灵光的人，这么大一座城，怎么可能没有这样的人。”

直到一只野猫跳上墙，弄出来的动静让二人同时警惕起来。

白归尘看了眼几乎高耸入天的城墙，皱眉说道“除非走城门，否则我们根本无法出去。”她握了握手中的落日刀，沉声“若实在没办法，便只能见些刀光了。”

白归尘望着她握着自己的手，面上闪过一点疑色。

看来圣树确如大祭司所言，非常地缺少灵光了。

白归尘收起落日刀。

那个身影在落日刀移开后从地上爬起来，朝白归尘面上仔细看过来。

所以……

二人仿若心有灵犀，同时明白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待认出她模样，不可置信又委屈的唤她“姐姐，真的是你！”

或许只有毁去圣树、毁去大祭司，这里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生机。

“这种可能性是有，却并不大。”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抽离回来，引得江陵侧首看来。

二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大祭司发疯时曾说，是她借天罚之力将有灵光的人汇聚在此，她知晓天罚从何而来，甚至言语间透露过自己后来凭借圣树掌控了天罚，而圣树之力来源于无数人进献的灵光。

“既然出不去，那便大干一场。”

那个人影跑的很急，不知道踢到什么，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还未及爬起来，落日刀银色的刀锋已经架在她颈上。

一问之下得知，她自从昨日入了神祭城，便不作停留去往巡境司登名造册，求得栖身之处。

暗夜里，一道身影仓皇地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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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神色微软，眼眸中透出一丝欣赏，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

江陵思忖道：“若城中人知道灵光耗尽便会被杀掉，应当不会那么痛快的向神祭庭贡献灵光。”

旋即扑进白归尘怀中，两只手死死拽着她腰间衣袍，小小地神躯止不住地颤抖着。

“没事。”

白归尘倏然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大祭司杀了她们？”

蓦地，一点细微的声音从身畔的黑暗中传来，她侧过头看向眼前的墙体。

白归尘不做犹豫飞快追了上去。

白归尘话音未落，脑中倏然闪过一道明悟之意。

白归尘费了一番功夫才让她站好了。

朝巷头巷尾看去，皆是一片沉沉地黑夜，宁神，依稀还能听见遥远的地方有隐隐约约的人声。

外面正在肆虐的所有天罚，皆是她为了恐吓不肯进城的一些人而刻意制造出来的，难怪会不断重复那些人死去时的诡异场景。

进入小世界之前，这个姑娘可是几次三番斥责自己离她太近了，此刻怎么又牵她手牵地这般熟稔。

“我知道了，这城中应当也并非所有人都以神祭庭为尊，失去灵光之人一定在这城中的某个地方隐匿。”

白归尘握紧落日刀，宛如站的不是荒芜一人的深巷，而是万丈高台，整个人透出一种逼人的锋锐之意。

“所以，我们在城中或许并非孤立无援。”白归尘唇角略微一挑，抬眼去看江陵，但见江陵眸光亮起，也正向她看来。

江陵颔首：“没有灵光对神祭庭来说便是无用之人，就算不除掉她们，也定然不欢迎她们再住在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