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沉看得出来，对方十分紧张。不是抗拒的警惕，也不是对alpha的排斥，而是一种面对未知接触的生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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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动作太激烈得话，可能会中途断电。

郁沉低头轻瞥，不知道从哪里渗出的水漫上鞋面，提起脚踝，抖抖鞋尖，还是能感觉到湿冷正顺着皮鞋雕花的小孔，阴渗渗地往里渗。

来到门前，开锁的过程不太顺利，钥匙孔似乎被东西堵住了，应该是这栋楼顽劣的孩子干的。

&ldo;您戴不上，就别戴了。&rdo;

上辈子，他就是这么把d先生骗过来的。

这幅荒诞不经的画面，能轻易勾起人奇妙的毁灭欲。

他说着就要蹲下来，仿佛这栋楼，这所有糟糕的环境，都是他造成的。

样的男人，连烂掉的苹果都不吃，怎么能走进污水横流的地方。心里怀着许多羞愧，牙龈都在发酸，他却强迫自己抬腿迈步，僵硬至极地说：

白翎脱下羽绒外套，手伸到口袋里，摸到小小的锌纸袋，边缘的封口刺得痒手。

如珠如宝一样的。

那只鸟紧着声音，说：&ldo;我给您擦。&rdo;

房间灯光发蓝，斜照着打下来，那条拼凑的腿深深屈膝，蹲在地上，一条电线穿插于狭小接口，另一头则接在黑色充电器上，被鸟儿捏着用力往插座里塞。

郁沉跟着他走过灯光不足的大厅，拐到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打开门，昏黑的楼梯向下延伸着，仿佛能直达地狱。

肌肤细腻的腿根下，便是冷冰冰的钢铁义肢。

郁沉转过头，注视着他弯起的腰。

楼梯间的墙壁被画得乱七八糟，上面写满了污言秽语和买卖未受精蛋的小广告，空气潮湿，走动时能听见天花板的墙皮开裂的窸窣声。

白翎擅长处理这样的麻烦，他用钥匙一点一点往里捅，拽出了纸条，看也不看，直接拽着郁沉进门。

下到最后一道台阶，猝不及防踩进水坑里。

仿佛那是一记特效药，能压下所有痛楚。

说完，他低垂起脑袋，脱下沾了水的外层裤子，韧细的小腿从牛仔裤的裤管里拔出来，小腿肚子紧绷绷的，皮肤上有些许压痕，一抹竖线的红。

很奇怪。

利用对方的善良与不忍，把人推进了泥沼里。

他脸上泛着病态的绯红，漂亮的面孔仿佛要碎裂，看得郁沉叹息一声，拖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来。

郁沉稍微回想起往昔的对话。这只鹰隼总是言里言外，有意无意地暗示他，告诉他，自己经验丰富，驾驭过不少alpha，见过各种类型，甚至根本不拿alpha当回事。除此之外，对方还有许多古怪的癖好，冷感，持续低潮，莫名其妙的渴望，又会在他的碰触下像含羞草一样缩起手脚。

白翎的身子立即从冰冷变得滚烫，把什么脸面都抛下了，不管不顾地，手臂去缠对方的脖子。

白翎莫名哆嗦了一下，低声说：&ldo;您随便坐。&rdo;

这里的楼梯很矮，白翎怕他撞到头。

整个地下室的功能本就不是拿来住人的，现下的房间明显由隔板分隔出来，留用埋下电线的地方不多。

&ldo;我充一下电。&rdo;

他又开始小声在心里念郁沉的名字。

&ldo;我充着电，您来吧。&rdo;

&ldo;欢迎。&rdo;

他瞟了眼郁沉的神色，两手扒在毛衣边缘，昂起头脱下来，再好好叠整齐放在一边，头发凌乱地说：

随着&ldo;滴&rdo;一声，充电启动，白翎说：&ldo;好了。&rdo;

他上半身穿着暖融融的毛衣，下面只有一条运动小短裤，颜色是黑的，边缘带着白边，布料洗得发灰。而线条笔直的细腿，恰从宽松的短裤里伸出来，在郁沉眼前晃荡。

这只鸟，用充电线把自己拴在了门边。

&ldo;咔嚓&rdo;，门被郁沉反手锁上。

那只鸟支起身子，手里却空无一物，嘴唇轻微发着抖说：

郁沉看着对方走过来，半只脚穿进鞋子里，脚踝露在外边，一副随时准备踹掉的样子。

这里太窄，人鱼的长腿都要伸到门边了。

然而屋里满打满算也只有三步宽，不仅家徒四壁，连张像样的椅子也没有。郁沉抚了抚生锈的床栏，毫不介意地坐下，床垫吱吱低吟，像是即将奏响的曲目开头零落的序曲。

那只鸟轻声说：&ldo;您小心脑袋。&rdo;

接着，他弯下腰身，掰开义肢腿内侧，查看一眼电量。

至少在这间屋子里，只有房门口的一角，镶嵌着插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