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的眉毛扬起来，“你既然没有做为什么怕我怀疑你，你是觉得本官是个庸人吗？”

“啊，完全看不出来啊，”林与闻笑了下，“旁人总说看一个人的年龄要看他的手，但是你的手指白嫩如葱尖，一点也不像干惯了粗活的人啊。”

袁宇听着这话，不自在地用手划了下鼻子，林与闻询问女子的时候很少会问这样有些冒犯的问题。

林与闻微笑了一下，“你相信这个？”

婉月坐到凳子上，她长相清丽，做个丫鬟实在有点委屈了。

“但是你真的那天晚上没见过人出现在欧阳大人的院里吗？”

“坐。”

“啊，民女是因为家道中落，所以不得不做这些的。”

“这样啊。”林与闻没有想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他又问起别的来，“你们是欧阳大人哪位朋友介绍过来的啊？”

婉月想了想，“没见过。”

“嗯，”婉月咽了下口水，“京城有个姓陈的员外，我们是他介绍来的。”

婉月抿了下嘴，“不太清楚，我晚上一般不会去老爷房里。”

婉月松下一口气。

了她一下，眼神令人十分不舒服，好像把人心底都看清了似的。

“平常你负责什么？”

“大人，我已经三十四岁了，怎么也算不上年轻了。”

袁宇转头看他那个样子，紧皱着眉，他是不是又猜到什么了？

林与闻看着她，觉得有点想笑,但又知道自己不该笑。

“用个小木偶就能让人中毒而死？”

刑部旧案（八）

“怪不得，可能你确实不太会伺候人吧。”林与闻继续问，“我想那个木偶应该也不是第一天出现在欧阳大人的床铺上，你每天早上为他收拾竟然从来没有看到过吗？”

“还好,老爷不用我伺候这些人。”

“……”婉月的呼吸急促起来，“大人，我，我见过的，但是老爷不让我管。”

“晚上的时候谁为大人收拾呢？”

林与闻问，“我听魏管家说，你是欧阳大人的友人介绍过来的？”

“那你就只有早上收拾床铺的时候才会去欧阳大人房里吗？”

“是。”

看到林与闻有点惊讶的神情，婉月连忙道，“我只负责侄小姐的起居就够了。”

婉月起身。

“嗯。”

“你以前在他家做过下人，做了多久？”

“那是夫人对你不满意？”

“是伺候他夫人？”

“但你看起来很年轻啊，”林与闻眯起眼睛，“是不是，因为你太年轻了呢？”

“啊，”婉月点点头，“夫人觉得我年龄大了，所以……”

“啊,是。”

林与闻抬了下手，“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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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当然不是……”婉月好像百口莫辩的样子，急得一直抓自己短裳的边。

“三年。”

婉月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有点慌张了，“啊，是张二郎。”

“嗯。”婉月点头。

“别慌，我不是怪你，只是希望你能据实相告而已。”

“拜见大人。”婉月跪下来,两只手并在一起朝林与闻跪拜。

“我，我听说过。”

婉月看着林与闻,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见过类似的事情？”

“有人看到她在出事那天晚上找过欧阳大人，你知道这件事吗？”

“欧阳大人不是因为巫蛊之害吗？”

“什么时候听说的？”

“这宅子里现在这么多人，你一定很繁忙吧？”

“我，”这个林大人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追根究底呢，“只是，随便听到的，我也记不住了。”

林与闻笑了一下，“你放心，只要有旁人佐证，我就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婉月点头,“是,老爷招工的时候，我们就带着上一位主家的介绍信件来了。”

“哦……”林与闻像是松了口气,“那你觉得这位侄小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那你怎么之前不说，还要装作刚刚发现的样子。”

“因为，因为，巫蛊这种事情，实在太离奇了，我怕，怕大人你怀疑我。”

“一些简单的事情,”婉月答，“端茶倒水这些。”

“那这些宾客里你觉得有谁会是杀害欧阳大人的凶手吗？”

“大人，我说的都是真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