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大人您再等一下。”

林与闻震惊地看着这个字，眼睛放光，“怎么回事？！”

林与闻又看陈嵩，陈嵩答，“早上黑子带我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为什么了。”

“大人！小民冤枉啊！”罗玉面竟开始痛哭。

暮鼓一响，学堂中冲出一堆孩子，一辆辆马车行过来，把自家的孩子接走，这其中，就有一辆马车上挂着旗帜，上面一个“徐”字。

罗玉面同时被黑子和陈嵩两个人搀起来，脚都离地了，完全是被端着进了小衙门。

戏里戏外（十）

林与闻和沈宏博站在一起，沈宏博那个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他眼睛看过去，徐尚之立刻就跪下来，“大人，你也在。”

“是，大人。”黑子答，“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陈捕头说他明白。”

她旁边的孩子紧紧抓着她的手，“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卢氏泪流满面，不知是惊还是怕，“你怎么会，你怎么会——”

卢氏站在马车凳上，护着身后孩子，无助地看着林与闻，“林大人，您怎么在？”

“……你！”沈宏博张大了嘴，这傻子。

徐尚之仰头看着沈宏博，坚定道,“大人，绝没有关系。”

徐尚之急急赶来,“林大人，林大人,我夫人在哪里。”

“那你夫人呢。”

……

“林大人，夫妇一体，如果我妻子有罪，那便是我有罪，”徐尚之端起双手，含着泪看林与闻，“我绝不置身其外，请大人让我和夫人一起受审吧。”

但是徐家马车边上的护卫一个个都是有真本领的，一把就揪着罗玉面的衣领子把他甩到一边，护着卢氏让她先上马车。

马车上下来一位妇人，转头过来，林与闻发现正是卢氏，旁边的罗玉面也瞪大双眼，突然上前一步想去抓卢氏的手。

虽然沈宏博不敢和林与闻这么说，但是死者是个贱籍，就算真是卢氏杀人也判不了死罪。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沈宏博打断他，说明现在的情况，“她现在什么都不肯说,林大人也很难做，如此僵持下去，最后这案子只能给都察院审。”

沈宏博强调，“林与闻他只要一个真相，之后不管如何，哪怕你妻子就是凶手，我也能帮你把事情压下去，秘密处置。”

诚如陈嵩所讲，这可是出大戏。

而且沈宏博只希望案子能低调审理，而非左右三司判决，林与闻没有不答应他的道理。

林与闻站在院中低着头，沈宏博是提前跟他通过气的，两个人都觉得如果徐尚之真的没参与其中，是没必要影响他的仕途的。

“为什么？”林与闻平常只有考别人的份，现下耐心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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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激昂。

见学堂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林与闻赶紧带着自家衙役上前，陈嵩熟练地大喊，指挥着其他衙役把闲杂人等清开，“刑部办案，各自屏退！”

“哦哦！”林与闻发现罗玉面站在书堂外面，也在鬼鬼祟祟地瞟，问黑子，“他每天都来这？”

沈宏博走过来，“你是我顺天府的人，我理应庇护你,但是这是人命案,”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你给我一句实话，这件事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陈嵩正在青苗学堂后门的茶摊候着，林与闻他们一到，他就立刻指给林与闻，“大人看到了吗，罗玉面，”看林与闻探个头在那辨认，陈嵩只好扳了下林与闻的肩膀，“大人这边！”

“你敢走！”罗玉面倒在地上叫骂，“你敢走我就把你所有的丑事都抖落出来！”

“你先上马车，所有的事情都等到去了衙门再说。”林与闻安抚她一声，又转头看罗玉面，瞪了他一眼，“你也一样！你走着走！”

林与闻恨不得踹他一脚，这时候就别演了，“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裹乱，赶紧跟我回衙门！”

徐尚之却无法再给出肯定的答案，只能红着眼睛看沈宏博,“大人,她只是个弱质女子……”

“一旦那些御史掺和进来,事情必然闹大，”徐家是清流之家，但并非没有政敌，“你全家的官声和你妻子的名节都会引起讨论，你要是能劝劝她，把事情讲清楚。”

“大人，”徐尚之知道沈宏博的性格，他平时虽然看起来圆滑，但其实非常有原则，能为了自己的事专门向林与闻讨个人情，已经是最大的妥协，徐尚之深深拜下去，“大人，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