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借，我会收利息。”

沈景言没打算吓这个人，开门见山对他说：“今天晚上的事我也不会计较，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沈景言早就被晚上的事情折磨到疲惫，掀开被子钻进去一句话也不想说。

沈景言睁开眼，目光还没完全聚焦，半眯着眼，长睫毛遮盖住大部分日光，这才没被窗外光线晃到眼。

007说的情债，其实他完全没有过这种想法。

沈景言没有再跟人说很多，只是三言两语就足够了。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紧紧闭着。

“我手里的东西，现在足够我加筹码了。”

也是时候让老头签字了。

沈景言下一句话更让他鼻涕眼泪止不住流：“如果正经用途有需要，可以找我借。”

沈景言：“我没你这样不聪明的儿子。”

【007:说句实话。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回头是岸加入矿工的队伍吗？你天天撩这些小0，又不给人家负责，情债背太多可是要遭报应的。】

【007:菩萨的光辉，母性的光芒，我差点没喊你一声妈妈了。】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都是如何去依附一个人生存。

他摸到枕头旁的手机，看了一眼。

是在他母亲走了后过了一年被沈历山留下来的，不一样的是，他是男人，更加无需负责，随意摆弄。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温云说这些。

手边还泡着一杯热茶。

温云除了谢谢两个字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差没跪下来给他磕一个响头。

只是现在，温云还是控制不住心底的微动——沈景言好像真的很好。

“还有。”

“合同准备好了吗。”

有了心事。

如果非要说为什么他对人伸出援手……

沈景言见人这样，出声打断：“别哭，一会老头又要说我欺负你了。”

温云能不能理解他说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景言以前回来时，偶尔一两次实在没办法会住一两次。

温云……

跟他以前见到这个大少爷的感觉一样。

睡眠质量不会太好。

早晨八点。

他语气慢条斯理：“你的人生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不需要什么都听老头的，想要什么，都能去争取。”

顺手搬了张凳子抵住门板。

如果温云不是老头的人，他压根不会理会。

他从小身份低微，跟着母亲一起当佣人的时候，她就教导他，一定要懂得察言观色，才能混口饭吃。

温云一步三回头，一句话十个字八个字都是道谢。

温云抬起头，猛地点头：“谢谢……景言。”

终于在三分钟后离开了房间，轻轻把房门带上。

……

等洗漱完，他一边扎着头发一边下楼，虽然时间还早，沈历山却早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虽然她后来因为沈历山出轨另一个女人，抛下他离开了家，他也仍然为她叫好。

【007:……】

看了沈景言一眼，他就扭过头，自顾自低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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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景言……”

晚上那些事情让沈景言睡得不太踏实，不小心睡过去后，后半夜醒了一回，起来把门给反锁了。

没有人告诉他。

只能说，他觉得这个人跟记忆里那个女人很像吧。

她拥有了自己的人生，即使人生再也不会有他。

温云吸溜一下又把要掉出来的鼻涕吸了回去，手忙脚乱抬起头，试图把眼泪也含回去。

做完这些，他才回去继续闭眼休息，直到耳边听见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啼声。

“你出去吧，很晚了，我要睡了。”

沈历山手中动作一顿，还没说话，沈景言就补上后半句：“爸应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或许有些人就喜欢这种生活方式，那他也无法改变。

沈景言不跟人打弯弯绕绕。

沈景言两只手都撑在床上，睡衣的领口很宽，衬托得他锁骨和下巴都很清瘦。

这个时候007突然就窜出来了，语气还阴阳怪气：【我的老天爷……你知道你刚刚身上散发着什么吗？】

衣柜里还有他以前留下来的衣服，恰好换上。

现在母亲走了，他更是牢记在心。

被称作母亲的女人，她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满心满眼为沈历山付出。

可以靠自己。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