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声勾唇。

宋最撑着脸，嗷嗷待哺。

信誓旦旦道：“除了党，我不接受任何人的考验！”

又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包他之前买的开心果。

“……”

“要吃吗？”

“啧，好言难劝该死鬼。”

宋最转身趴在栏杆上，把手伸出去，搂水玩。

其中有个穿卡其马甲的年轻男人，一手拿着画笔，一手端着调色盘，愣愣地盯着他。

船尾坐着船工大叔一听。

“没事。”

“我被开心果……毒害了！”

小心他是骗子，把你卖到缅北去当鸭！”

“不开心的，我不喜欢吃。”

许无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

许无声收回手。

牵着他去码头。

许无声就坐到宋最身边，环住他的腰用力一带，就把人转回去了。

双脚蹬踏躅桨，桨叶击水推动船体前行。

“哎呀呀，有点晕！”

“两位帅哥坐稳喽！”

一颗一颗喂他。

许无声反应过来，立马把手掌伸到他下巴前。

又喝了半杯。

许无声和宋最都没发现。

给他倒了茶喂到嘴边。

宋最回头翻了个白眼。

宋最嚼嚼嚼：“真香！”

对方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里，映着他们的背影。

才把嘴里的苦味冲没了。

“……”

要微信的那位还劝许无声：

宋最在包装袋里挑挑拣拣。

“你就这么跟陌生人走？

里头只剩二十几颗了。

宋最一嘴的苦味儿。

许无声：“……”

“他们该不会就是熟人吧？”

最后，吃到一颗坏的，他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五点半的阳光，在粼粼的水面上铺开，碎成万千晃动的金箔。

“是。”

他探出半个身子，手臂悬在船舷外，指尖懒懒地浸入湖水。

（? ? ?）?

“嗯，盯紧了。”

“……”

清风拂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水汽的润。

他眼神惋惜，看着乌篷船缓缓游过，飘远。

手空了出来。

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

宋最抬头注意到他，就笑着挥挥手。

黑衣人拿出手机，按了个号码出去。

几个男生直犯嘀咕。

宋最立马牵住他，往“2号乌篷船码头”走。

“靠！管他呢，走了走了。”

船身微微一晃，离了埠头，将这些金箔犁开，它们又在船尾悄悄缝合，拖出一条绚烂的尾巴。

船头坐着的救生员提了一嗓子。

宋最见男友垮着脸，就问：

画师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无声不明所以：“什么？”

他刚刚买了个帆布包，把怀里的东西都装进去了。

几人：“……”

他憋着薅过开心果的包装袋，撑开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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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卖也是卖你们这种，他是缅北不配得到的男人！！”

对面巷子口的墙下，站着个戴鸭舌帽的黑衣人。

路过那几个呆愣的男生时，还高高昂起下巴。

“知道开心果和什么一起吃，会死人吗？”

此时。

“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许无声抿唇憋出两个字：

他的同伴附和：“就是啊哥们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掌心便托起了一捧晃动的碎金，温顺地在他手窝里漾着，又流出去。

“你怎么了？”

宋最盯着杯子舔了下唇。

画师：“……”

石桥另一边，有不少写生的人支着画板，边看远处边画。

又失望地推回去。

宋最煞有介事：“毒药！”

宋最回道：“稳了！”

颤颤巍巍抬手，气若游丝：

宋最漱了口。

“曹少，人下湖了。”

催促道：“快吐。”

许无声忍笑。

夕阳给少年的脸部轮廓，镀了层柔软的金边。

许无声就把没开口的开心果，一颗一颗捏开，剥了壳，放到干净的空茶杯里。

乌篷船从半圆的桥洞下穿过去，像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许无声和宋最上了船，在乌篷内坐下，把包放到桌上。

“……”

留下一个挑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