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杨傲早就醉的失去意识，刚刚片刻的清醒更像是身体无意之中的条件反射。

杨傲压根没注意这些。

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不能让谢玉离开。

纯棉，四角的。

可今天的杨傲不想这样。

他伸手拦住，提到眼前看，脸色变得更加沉。

他放好水刚要起身，却被杨傲扯住衣摆，力道不大，却硬生生让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但即使察觉到是幻想，他还是想趁此机会能够多接触他。

杨傲还没抓住他，抓住那种自己都摸不透的感情，。

如同翻肚子的鱼。

“你和谁在见面。”

避而不谈的态度也算是一种回答。

按照以往的杨傲一定会傻笑两声，再挠挠后脑勺，用闪烁光芒的眼睛掩饰自己的尴尬，最后再给彼此一个台阶：“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谢玉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

“我肯定也可以对你很好的，谢玉……你能不能还留在我这里啊。”

恍惚间，杨傲口中低低念出声叮嘱：“记得，记得吃药……”

谢聿柏正要拿他的换洗衣服进去，险些没被空中飞来的东西砸在面门。

谢玉不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听见这个声音，杨傲确信自己看见的是幻象。

谢聿柏只是简单的回答：“出去有点事情。”

谢聿柏几乎是额角一跳，伸手把人从沙发拉起来：“不要乱动，站好。”

谢聿柏刻意偏开眼不去看，伸手给他浴缸里面放水。

为什么身体会变成这样？

“嗯，知道了。”

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杨傲都不知道，他归结于自己的不合格。

自己手动把衣物往外扔，还顺手把那条英文裤头的纯白布料扔出来。

杨傲往前倾倒身子，没把控好距离险些扑到地板上，谢聿柏下意识走近去接，却在人抱住他后腰时浑身一僵。

“可以……告诉我吗？”

是来自谢聿柏的回答。

他的心里格外不踏实，总有一种谢玉从这里走出去就再也不会回来的错觉。

水流温温热热冲刷在身上，杨傲的眼睛缓缓睁开，头脑也逐渐在这种温度下清醒一些。

谢玉好像藏着很多很多事情不能跟他说，杨傲炽热的心试图贴近他，却总是隔着层东西。

杨大少爷根本没有力气站好，像条软啪啪的面，刚扶起来又要往前栽倒。

裤子很透气。

以前生病是不是很难受，有人照顾你吗？

后面的话都没说出来。

他的眼前是男人靠得很近的身影。

曾经住在哪里，在哪里读过书，有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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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了？”

“什么事情……谢玉，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呢？”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逼你留下来，我就是……就是……”

“其实我也很有钱的。”

模棱两可的答案杨傲不太满意。

谢聿柏只好让他靠在怀里，连抱带扶才把这个麻烦的醉鬼送到浴室。

直到现在，杨傲了解的那些，还都是表面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紧紧抓着他的手，只是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他们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是这样。

就这么躺在浴缸里面。

后脑勺靠在浴缸边缘，杨傲微微眯着眼，能够看见有个男人逆着光的模糊身影。

“谢玉……”

哄着。

等到谢聿柏把内裤放到脏衣篓里时，才发现浴缸里的人早把衣服褪完了。

“你喝多了，洗完澡就休息吧，不早了。”

听见杨傲喊他，谢聿柏应了声：“嗯，是我。”

从未哄过人的他压低声音，凭感觉把语气放平和：“我扶你去洗澡，洗完睡觉。”

谢聿柏沉默很久。

杨傲的鼻尖恰好正好对着中央。

没想到杨傲到了浴缸里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杨傲固执地问他，也许是因为喝醉，他的情绪波动很大，有莫名其妙的委屈。

原先以为就这样相安无事。

咖啡厅里坐在谢玉对面的男人，抽屉里的那封信，还有那张黑卡，都梗塞在心里。

杨傲认真的说，声音在浴室里听起来很空旷。

他在问，谢聿柏在回答，如同提线木偶，提一下，动一下。

呼吸轻轻扑撒在上面，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