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你家人在哪里呢？”

“为什么你去哪里，见的人是谁，发生什么事，什么时候回来你都支支吾吾？”

就那么呆呆望着他。

眼睛很大很亮，眼里也很清澈，让人一下就能看破，读懂。

不知过去多久，谢聿柏才缓缓开口：“你喝醉了。”

那张黑卡就如同根刺，一直扎在杨傲心间。

“谢玉，你为什么生病？”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阻止谢玉选择比他更好的人，但他却忍不住。

可是又能够好多久呢。

“不是朋友吗。”

唯一不一样的是，那张饱满的唇此时此刻没有带着丝毫笑意，反而绷得紧紧的，看得出主人十分紧张。

这是他那么多年来，见过最特别的人。

他是很好。

谢聿柏似乎也被他说的话触碰到哪根神经，胸口深深起伏。

那些话还在耳旁不断回放，杨傲每个担心焦灼的表情不断在面前重播。

就像触碰到什么开关，他抬头看向谢聿柏：“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杨傲喝完酒后情绪更加激动，是积攒好几天的爆发：“为什么什么东西都不能告诉我，我们不是……”

双方都因为这突然出现的这句话而感到惊讶。

躲避中，酒液洒出来泼在他手背上，一滴滴往下流。

“因为我喜欢你。”

谢聿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看见杨傲的这个表情。

“…不是，我没有收下那张卡。”

“你这次听清楚了吗？”

杨傲心里那股气被酒精刺激渴望着发泄，他闭着眼大声再重复了一次：“因为我喜欢你，可以了吗，谢玉。”

谢聿柏自嘲般低笑了一声，垂下眼皮遮挡住眼底的汹涌。

最后目送着主角回到目的地，从头到尾，这个任务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句话让杨傲的动作停下来。

他的眼睛很亮，直直看着对面的男人，不给他任何躲藏的余地：“我很认真，也很清醒，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

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味，耳边只有滴滴答答的雨声。

杨傲直直看着他：“他为什么要给你那张卡，你想解除合同，是不是想走？”

还有杨傲的心跳声。

他的声音干涩低哑，说完这句话后他又逃避似的补充半句：“这个酒度数很高……”

“谢玉……你很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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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柏冷声道：“你到底怎么了？”

杨傲情不自禁，喃喃出声。

“你要我说什么？”

窗外是雨声

谢玉谢玉。

谢玉根本就没放在心里，全然不知。

“一个朋友。”

“……”

已经到这个地步。

能听见沉重的两道呼吸声，节奏不一致，揉杂在一起，分不出哪道来自于谁。

谢聿柏的表情顿住，薄唇中吐出两个字：“什么？”

“哥哥有钱，不用你担心。”

他的这个反问让杨傲觉得很好玩，就好像这场情绪只是他杨傲一个人的事情。

最开始只是因为达到目的而随便接近的人，这个人却总是围绕在他身边。

他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结那些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情绪那么激动，那么失态。

没等他说完，杨傲就立刻打断：“我没喝醉。”

谢聿柏承认。

难得被质问，谢聿柏也有瞬间的慌乱。

“……”

他的尾音有点抖。

杨傲伸手要去夺他手中的酒杯，这个动作让谢聿柏心里也恼火起来。

谢聿柏听见这个问题，下意识看了眼房间方向，又转回头：“你看我东西了？”

“为什么这么问。”

谢聿柏随口回答着，杨傲却不依不饶：“他是不是给过你什么东西？”

这个名字让他矛盾又痛苦。

“谢玉，你是不是瞒着我很多事情？”

两个人住在一起，待在一起，甚至还有那张合同捆绑，这还不够吗？

向对面的人，对上那双黑沉的眼，他突然变得不管不顾：“你今天去见谁了？”

周遭寂静下来。

这如果是场游戏，他就像是眼巴巴追在主角身后跑的骑士。

“没什么……还给我吧，你吃你的饭，少管我。”

他喉头哽塞。

很快，就快要震破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