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结婚要不要请两家人，他还没见过谢玉的家人，他们会喜欢自己吗？

身边很快传来回应：“没有。”

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他有点不习惯。

挂彩……挂彩好啊，这个名字也好听，就是有点不像人名。

谢玉之前还要他求好久才喊哥哥，现在都主动喊自己哥哥了。

杨傲应了声，走到电闸处把他房间及客厅的单独拉起来：“怎么了？”

“谢玉，你睡了吗。”

房间只亮着昏黄的小台灯，光线只足够把床头柜的一小块区域照亮。

这个角色打破先来后到的传统，让前人陷入某种两难的尴尬境地。

“江随野那家伙居然怕鬼，非要过来跟我和顾译挤在一起，不过他睡相也是真的差，一晚上我差点没被他踢死。”

那种时候他总是躺在床上偏着头不说话，直到母亲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我就知道聿柏最懂事了，长大后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哥哥。”

这个问题谢聿柏并没有很快回答。

杨傲即使没有看见他在笑，但声音也足够让他耳热。

总是会有人对他说：“弟弟还小，妈妈实在是顾不上两头，聿柏那么听话，会理解爸爸妈妈的是不是？”

谢玉喊他哥哥。

还真是意外的互补。

意识到也许自己的问题有别的含义，杨傲侧过头看他：“就是普普通通的睡觉，比如上学的时候……”

四舍五入……谢玉一定很喜欢他吧？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

杨傲埋着头走向房间，思绪如同火车疾驰。

谢聿柏喊他的名字。

不是别人。

“杨傲。”

他的话模棱两可，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更深的含义。

杨傲的发丝在枕头上摩擦出声响：“不过也就那一回，我就再也没和别人一起……”

这张床是两米的，两个成年男人躺在上面绰绰有余。

如果遇到什么事，他也总是自信又热心，露出两颗小虎牙开朗又灿烂：“这种事，交给哥就好啦。”

刚刚谢玉说……他是个很好的哥哥。

要不然领养两个，一男一女，女孩叫玉玉，男孩叫傲傲……

真是……笨的有够可以。

这是由心而发，杨傲总是自称哥哥，他也确实做的很好。

他不是个好哥哥。

他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哥哥。

万一谢玉家里人想要小孩怎么办。

“如果有弟弟的话，你会是一个好哥哥。”

而杨傲与他不一样。

男人的声音是散漫的，比起白天清醒时要更加懒倦些，也更低沉。

谢聿柏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东西与他人分享，那件东西要么就是他的，要么他就不要，他不会与其他人共享。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

杨傲却比他更懂爱，也更懂分享。

果然还是要买两套正装，男人还是得成熟点比较讨丈母娘喜欢。

谢聿柏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好哥哥，他甚至很恨弟弟这个角色。

想到这，谢聿柏轻轻笑了声，他的声音很好听，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没有。”

杨傲胡乱应着：“嗯……啊那个，我去把枕头从洗衣机里拿出来，顺便给你再拿一张床出来，你等等……”

“小心。”

杨傲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你有和人一起这样睡过觉吗？”

说到这，杨傲想起些回忆，兴致也高起来：“我之前和顾译江随野挤过一张小床，小的时候学校组织过荒野探险，大家都搭了帐篷，两两分组。”

“走路不要发呆，会挂彩。”

如果有两颗鸡蛋，杨傲会想都不想把自己的那份也让给他吃：“你身体差你多吃点，哥营养过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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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杨傲的心里更加炽热，直到他快一头撞上虚掩着的门，谢聿柏伸手拉住他往后带。

杨傲从中提取到关键词，他有些高兴：“为什么？”

明明只是大将近两岁。

男人打断他的话。

但杨傲还是能感觉到两人的肩膀贴在一起。

谢聿柏和他一样看着天花板，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我从来不和别人一起睡觉。”

谢聿柏听着他的话，早已见惯不惯，径自抬腿走向旁边把台灯给打开。

“没有和别人过，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