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话。

杨傲在心里笑了一声，而后看向窗外：“你问我这个问题是想得到什么答案？”

明明是他那么喜欢过的一个人，用所有手段去照顾，维护的人。

杨傲合上眼，靠在车窗上养神，没有再与人说一句话。

现在他才回味过来。

“结束吧。”

谢聿柏淡淡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内，不知为何却听出些痛苦的味道来。

他当时太笨拙，因为那么一句话就欣喜若狂，以为真的被喜欢的人接受。

砸在动荡不安的关系上，注定会砸坏些什么。

谢聿柏垂在身侧的手指弯曲收紧，牙关紧闭，手臂都因为用力在微微地抖。

在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却被他吞回肚子里。

他的眉心皱起：“杨傲，不要这样。”

杨傲坐到床上，仰头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嘴唇扯出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终于在铃声锲而不舍响起第三次时，杨傲麻木地坐起来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床上的人看着他，面上都是挣扎。

“我的生活一团糟，家里的事，感情的事，需要我负责任的东西太多，我根本就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压根没长那个东西

因为杨傲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直接结束和争吵过后结束，并没有任何区别。

后座空间不大，杨傲和谢聿柏的身子离得有些近，在摇晃刹车中难免擦碰到。

他满脑子都是因为复杂情绪而产生的那些难听的话。

谢聿柏是怎么离开的，杨傲已经不记得了。

即使是他对着谢聿柏表白的那天，他也是淡淡的问自己：“我们要不要试试？”

“你现在就那么讨厌我吗。”

谢聿柏的情绪还没有现在与他对峙的时候来得强烈。

谢聿柏的嗓音是有些抖的，染着情绪的，给他这个人带上种活人味。

“谢少爷，没想到你还真会跟我一起回来。”

他只知道大脑一片空白，仰着倒在床上，看着顶上的灯发呆。

是家里那瓶沐浴露的味道。

到头来却要他亲自破坏掉和他的关系。

他走到床头柜放下手机，听见身后传来关门的声响，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可是也就是在不久前，也是这张脸，顶着块丑陋的青蛙贴纸，坐在沙发上对他认真地说：“遇到你，我从来都没后悔过。”

杨傲刷开门自顾自进了房。

杨傲知道自己舍不得开口说那些话。

问他：你后悔吗？

他有意的疏远与客套让谢聿柏很不舒服。

沉默良久。

他的尾音还没消失，电话那头就传来江随野焦急的声音：“小傲，你去哪里了？”

“谢聿柏，我求你了。”

他的眼里似乎带着水光。

床头柜的手机一直在响，震动着桌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谢聿柏想要重新问他那个问题。

他会痛苦吗？

直到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凝固到快要让彼此窒息，杨傲才缓缓张开干燥的唇：“你走吧，我们两个人…”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杨傲有意把腿和手臂都收紧，生怕和身边的人有接触。

“需要我给你泡杯茶吗？”

“喂。”

“你是谢家少爷，放过我，好吗？”

有些话太重了。

杨傲听见人喊自己的名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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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沉默着坐上电梯，到达楼层后来到房间门口。

杨傲之前总是觉得，这个人过于完美，过于警惕敏感，总是拒人千里之外。

可是这四个字梗塞在喉口，怎么都无法吐出来，他害怕听见杨傲的回答。

直到抵达目的地，杨傲下车时与司机说了句“谢谢。”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反差。

好像所有的感情与沉重的爱都从他身上抽离，让谢聿柏的心飘荡不安。

杨傲看着面前男人苍白的唇，那张憔悴的脸，咬着牙挪开视线。

谢聿柏不再回答。

他好像很痛苦，就连嘴唇都在颤抖。

“杨傲。”

他不在意谢聿柏有没有在他身后跟着。

杨傲从喉咙里挤出声笑：“你不要对着我摆出这个表情了，谢聿柏，我现在已经很累了。”

只余下沉重的呼吸声在彼此之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