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在这个对话框上敲下回复。

持续不断工作到中午，文件也正好看完。

仿佛背地里说领导坏话，转头发现领导站你身后的可怜牛马。

刘岩还是穿着那件黑西装，脸上戴着黑框眼镜，见到杨傲时用中指推了推：“小杨总，那么快又见面了。”

【小玉：我有按时吃药。】

开着车到公司楼下，他在旁边咖啡店里买了杯美式才上楼。

徐霖：听说哥你明天要来上班啊？】

刘岩松口气：“那就好。”

“和我没关系。”

她眼睛扫到杨傲手里拿着的美式咖啡，有些惊讶：“小杨总，我刚刚给您泡好了咖啡，要不要我给您拿出来？”

林夏点点头：“不用谢，是我该做的。”

那个时候，谢玉还只是谢玉。

他分明已经跟谢聿柏说了结束，对面这个人却好像听不懂一样，还在源源不断给他发这些消息。

可原本应该关闭手机的手却迟迟无法作出动作。

【a：明天见了。】

“那我就先出去忙了，有什么需要您就叫我。”

次日杨傲很早便醒了。

“是啊，又见面了。”

最后那条只能显示出一半来：“难受。”

他话里有话。

【小玉：我太难受了，总是想睡觉。】

捏着手机的骨节泛白。

刘岩在身后出声打断他说的话。

他坐到办公桌前翻看桌上那两叠比较厚的文件，检查无误后才在最下面签上名字。

醒来的时候整个脸有些浮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两个字让本想忽略掉消息的杨傲立刻点了进去。

能够直接从上面俯瞰下面所有建筑。

刘岩微笑着带路：“座位我都给您收拾好了，桌子上摆的文件都是今天需要看的，小杨总应该没有忘记吧？”

好像只要杨傲回答“忘记了”，他就会立刻变身成皮鞭助理，小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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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傲仿佛看见一个邪恶助理在背地里狂笑：“哈哈哈，终于落回我掌心了，就知道你早晚都逃不过去。”

“小杨总，文件需要早上处理完，麻烦您了。”

进办公室时，林秘书林夏恰好走出来。

对这样能够欺骗自己那么久的人，完全不需要那么在意。

这三个字被杨傲删除。

他环视一圈这熟悉的房间，以及身后那扇落地窗。

他特意强调“学过”两个字，隐隐的威胁感。

【a：谢聿柏，回a市也好，出国也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小玉：我知道我不应该发信息给你。】

“去医院。”

【a：你当我是个实习生就行。】

“都是之前学过的内容。”

“没忘。”

“没事，放在里面吧，谢谢。”

退出与徐霖的对话框，谢玉的消息又有很多条未读。

杨傲虽然不爱学习，但悟性还可以，记性也还可以。

【徐霖：我也是才知道你是杨总的儿子，你怎么当时没说呢，我还在你面前说了那么多……哥，你别放在心上。】

就这样吧。

杨傲强迫自己硬下心来。

发出这句话，杨傲不敢看对面的回复，手机如同烫手山芋被他丢下。

这几个字也同样被他删除。

说狠话，他对顶着这个名字的谢聿柏下不去手。

杨傲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换上，洗漱完后使劲用冷水扑打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

小实习生战战兢兢。

出来迎接他的则是杨万钧那位助理。

关心他，对自己太狠。

杨傲没有过多说很多，而是隐晦地安抚了几句。

最终，杨傲一字一句敲下他此时此刻最想要人做的事。

杨傲从唇里深深吐出口气，手指放在键盘上。

杨傲收回眼神，淡淡应了声。

杨傲走进办公室，把美式咖啡顺手放在电脑旁边。

【小玉：但我忍不住，杨傲，你能不能回回我？】

——

只是扫过这些消息一眼，杨傲的眼眶几乎是瞬间酸了，他偏开头不愿意再看。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这样就好了。

【小玉：但还是很难受。】

他瞬间想起那段时间被强制加班的经历，汗毛瞬间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