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居然是那么有远大理想的人，散发的光芒都快闪瞎眼睛了。

“不爱的话，爹地和爸爸肯定不会避开我吵架的，他们都很爱我。”

好神奇，就像童话故事成真了，是精灵的魔法。

“爹地爸爸，我先上楼去啦，”温思嘉露出笑脸，黑发乖顺地贴着额头，“等会我就把作业交到爹地书房。”

“嘭”的一声脆响，温思嘉差点被惯性带得摔倒。

话还没落下，温思嘉就飞速窜到了抽屉旁边，圆眼亮晶晶的：“那说好了，是你让我看的。”

抽屉并没有上锁，温思嘉毫不费力就打开了，里面果然躺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铁盒，盖子画着五颜六色的涂鸦，略微褪色，看起来有些。

【看看看。】

温思嘉觉得蛮难听：“听起来像关在铁门里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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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思嘉严谨地把东西全都归位，蹑手蹑脚地离开书房，回到了房间。

脑海中的声音停顿几秒：【然后呢？】

二十：【总之你喊我二十就好，我告诉你，他们的离婚协议就藏在抽屉的盒子里，左下角最下面的抽屉，你去看看。】

温思嘉警惕地四周望风，咽了口水，把它拿出来，用手摊平。

“我小？你第一次知道我小吗？你就是一直把我当成孩子看待，根本就”

【】

温思嘉没有做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有点害怕：“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没有经过允许就翻东西，是错的。”

离开前，他听见身后刻意压低的声音——

温思嘉说：“如果是真的，我就相信你说的话，然后我想去问问爹地和爸爸，再做打算。”

从记事起，他就经常见到他们在家中各个地方争吵，但是只要他出现，两人就会故作和好的姿态。

二十：【你说话还挺委婉，直接说像监狱里面的人就好了。】

“喂，你在吗？”

“孩子还在，你不能不要那么小孩子脾气？”

“我要去确认一下，”温思嘉认认真真开口，“我要去书房交作业，顺便去找找你说的结婚证，一步步来。”

二十岁的温思嘉笑了声：【没想到，六岁的思想还挺成熟，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我了。】

见他情绪不对，二十岁的温思嘉不忍心，安慰道：【哎，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如果不爱的话，不如离婚呢，是不是？】

盒子里装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小物件，最为显眼的便是那张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二十：【】

后来渐渐的，频率越来越多，很多时候都不再掩饰。

差点就以为小时候真是什么乖小孩了。

他的爸爸和爹地是真的要离婚了。

【看看，我没骗你吧？现在相信我了？你的父亲们感情岌岌可危，分崩离析，各自飞。】

他真的不是精神分裂，那声音真的是二十岁的自己。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抠着盖子用力。

“离离婚协议书。”他数着字念出声。

——

再往下看，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写着不少数字和百分号，最底下落款飞凤舞的签名：陆子烨。

这是爹地的名字。

温思嘉转身就走。

签名的第二个字被弄花了，黑色字迹晕开，淡到认不出是个“子”字。

作为聪明的人，温思嘉决定假装没看见，既然大人不想被发现，那他就装傻吧。

：勉强承认你是我吧

“不行，”温思嘉挺了挺胸脯，浑身正气，“我以后可是要考公考研的人，谨言慎行。”

都不用想就知道，两位父亲又吵架了。

——

大人或许有自己的烦恼和秘密。

【叫我二十吧，我叫你六号，怎么样？】

陆子烨和温玉书暂时不在，温思嘉将习题册摆在红木桌正中间，随后小跑到门口，轻手轻脚关上书房的门。

二十笑了笑：【是我让你看的，又不是你的错，被发现了之后就说是精神分裂挟持的你】

温思嘉见过这个名字被签在合同里，陆子烨当时开着玩笑说：“以后这里会签嘉嘉的名字，所以嘉嘉要好好练字。”

温玉书颔首：“去吧嘉嘉，等会吃饭了让阿姨喊你。”

温思嘉默默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作业本，什么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