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别跟哥客气。”

这些是温玉书和陆子烨告诉他的。

跟作业不同。

小的时候分明还吵过几次架，闹得面红耳赤，在被窝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要理对方。

学习方面的难题是可以用脑力解决的，陆聆不同，他不是物品，捉摸不透。

霍远理眸内闪过喜悦：“真的？”

“嗯，和爸爸爹地去过，”温思嘉说，“他们结婚的地方就是这里。”

霍远理：“那么巧？”

温玉书笑眯眯地回忆，说陆聆总是爱找温思嘉玩，在温家吃饭睡觉，就快要包揽温思嘉所有的生活琐事。

霍远理随口说道：“我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思嘉去过吗？”

“就是有点紧张，”霍远理笑着说，“我在这里也没有别的朋友，到时候参加展览可以跟着你吗？”

：怀揣秘密的夜晚

顾景声不服：“我怎么丢脸了！”

温思嘉把册子还回去：“没事，学院会安排老师跟着我们的，不用担心。”

温思嘉和陆聆的关系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温思嘉喝完半罐牛奶，开口：“我觉得我好像生病了。”

温思嘉应道：“怎么了？”

为期四天三夜，需要交流生奔赴远在天边的国，食宿由学院全权负责，出发时间在下周一。

宋裴回拧开瓶盖，顺手把温思嘉的草莓牛奶打开：“愁眉苦脸的，之前一天画十张作品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怎么了？什么烦心事那么难处理？”

他最近在准备前往交流会的材料，还要完成额外的课程和作业，实在无心应对，状态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

聒噪的源头离开，教室内恢复安静。

后来，在回过神的时候，陆聆就已经来到身边了。

“嘉嘉，”他语重心长，“我知道这个交流会很重要，但你也别那么紧张，就当旅游好了。”

温思嘉没法假装自然地与陆聆相处，陆聆的态度也有所变化，具体情况就是他开始保持距离，虽然依旧在温思嘉的寝室吃饭睡觉，但是非必要情况下不再有任何肢体接触。

“嘉嘉，”宋裴回扭头，挥挥手，“我们先回去了，晚点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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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慢悠悠散步，来到学院走廊拐角处，顾景声顺手买了三瓶饮料，分别递给两个朋友。

竹马，比朋友更加模糊不清的概念，界限比朋友更近，至于目前多近，霍远理不清楚。

温思嘉接过来。

顾景声第一次没发觉，以为是温思嘉身体不舒服，第二次没察觉，猜测温思嘉是不是没睡好，直到第三次，他终于感到不对劲，拉着宋裴回去给温思嘉做思想功课。

册子上印着展会的名字和地址，主题是“自然与爱之间。”

比起顾景声和宋裴回这样互相陪伴打闹的好朋友，陆聆的身份更复杂，偶尔会像个兄长，替他穿衣服拿袜子递鞋子，还会扮演长辈，抱着他哄睡觉。

他们偶然顺嘴提起陆聆，这个人与别的朋友们有些许不同。

温思嘉会想，他和陆聆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样的？

“没什么，就是想聊聊交流生的事情，”霍远理把拿到的宣传册子送过去，“去办公室的时候老师给我的。”

陆子烨给陆聆安排了一个身份：竹马。

顾景声和宋裴回是温思嘉多年的朋友，父母那辈认识，三方时常串门聊天，节假日都会约着玩。

顾景声是三人里月份最大的，时常自称哥哥，宋裴回反驳过几次，后面发现纠正不过来就随他去了。

而他亦是，他梦到陆聆，更加不应该。

温思嘉拥有喘息的空间，本来是该高兴的，心里却莫名地堵。

“可以。”

温思嘉应了声：“小回也会去，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走就好了，不用担心。”

他急忙解释：“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个一起逛展览的同伴。”

着点丢脸行吗。”

他的性子很爱纠结，可他知道，陆聆的举动在逐渐超脱朋友和亲人的范围。

温思嘉弯起眼眸，摆摆手：“好。”

“思嘉。”

“小回柠檬的，嘉嘉草莓，哥全都记得呢。”

温思嘉没法给陆聆一个精准的定位。

霍远理在入学那天就知道顾景声与宋裴回这两个人，还知道温思嘉身边有位极其亲昵的朋友，叫陆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