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祭攥紧手心，季时微弱的心跳在耳边响起。

“能感应到吗？季时在哪儿？”牧尧一边走一边问：“这么大个地方，要怎么找？”

怎么能不怕，他今年不过也才二十一岁，眼睁睁的看见了那么多人死在眼前，看着沈婷为了保护他的孤勇，看见漫天的怪物，看见不可名状的、远超出他认知之外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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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季时苦笑了一声：“她永远回不了家。”

这树上的气息……

庄寰仍旧站在大树前，谢祭走过去：“想到办法了吗？”

物很少，几乎算是没有，那棵古树上的脑状东西晃一晃，掉下来便成了他们在外面见到的怪物。

“北欧世界树反映的是宇宙的复杂性、联系和无常性，是北欧神话中的核心元素。”

牧尧没回答这个问题：“先把人找到再说吧。”

“别怕。”

巨树十分巨大，那些成年的怪物似乎并不敢靠近这里，只在高空盘旋，谢祭和牧尧步履蹒跚的走了许久，才走到了那棵白色的巨树后面，在一个树洞里找到了被安全舱包裹着的奄奄一息的季时。

修复液褪干净之后，安全舱周围链接在季时身上的电线纷纷脱落，季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谢祭走过去，打开了安全舱，舱内的绿色修复液逐渐褪去，露出季时的脸。

季时休息了好半晌才算是能正常说话，一看到谢祭都感动的不行。

“你傻不傻啊，这么危险，你来干什么啊？”季时红着眼眶，捂着眼睛低声道：“所有人都死了，你怎么敢来，陆寻机也是个废物，他怎么不拦住你。”

突然，沉眠许久的小黑从他的袖口钻出来，缠绕在他手臂之上，对着那棵大树吐了吐蛇信子：“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上去看看。”

机甲损毁严重，牧尧拿了一个修理包出去修理机甲。

谢祭知道季时说的是谁，但事已至此，现在并不是悲伤的时候。

季时咬了咬牙。

“前面，树后面。”谢祭开口道：“机甲已经损毁成这个样子了，我们一会儿要怎么回去？”

他怕的要死了，但在陷入沉睡之前，他还在忙着向谢祭传达他所经历的一切，并非是期望谢祭来救他，而是希望他提供的信息能够让帝国从这场浩劫当中活下来。

谢祭起身走了出去。

太久没说话，他一时之间忘了如何发声。

谢祭拍了拍他的脑袋，没说别的，只说了两个字。

季时眨了眨眼，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难怪季时会说这里是终结一切的地方。”庄寰喃喃道：“那些怪物，都是这棵大树生育的？那是不是说明，只要我们能够摧毁这棵奇怪的树，那种怪物就不会再增加？”

谢祭：“哦。”

他说完之后，回首去看谢祭和牧尧，却发现两个人已经穿上了航行服，一脚踢开了变形的机舱门走了出去。

“来之前，我一直在想怎么摧毁这棵树，但是现在看来，这棵树无法被摧毁……”庄寰淡声道：“它的出现，意味着整个世界的终结，这是一场必输的战役，因为要清除我们的并非异种怪物，而是世界本身。”

“你知道北欧神话么？”

曾经骄纵肆意的季时季大少爷，第一次明白了“活下来”这三个字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庄寰再次陷入沉默，没有说话，谢祭跟他并肩站在一起仰望这棵古怪的巨树。

谢祭累的坐在安全舱旁边：“难怪这么多天都没有听到这小子说话，要不是那点微弱的心跳声，我还以为……”

“……”庄寰看了他一眼：“在北欧神话里，也有一棵这样的巨树，它的名字叫生命之树，北欧神话的王，奥丁曾在这棵树上献祭以获得智慧。”

谢祭摸着下巴：“嫦娥奔月？”

“还好。”牧尧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白费功夫，这个安安全舱救了他的命，让他陷入休眠了。”

谢祭：“然后呢？”

谢祭顿了顿：“总有办法的。”

一个面罩兜头盖了下来，牧尧低声道：“你小子。”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外面看看庄寰。”谢祭开口道：“等牧尧修好机甲，我们带你回家。”

说完，他便甩着尾巴顺着树干游了上去。

庄寰走了下来，站在大树前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谢祭和牧尧都不懂，只能带着季时先回机甲内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