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顿时清醒了。怎么又见家长了？

秦应看着他，不说话。

黎宝哼了声，“那你承不承认，是你单方面和我闹别扭？”

早餐摊上客人多了起来，周围闹哄哄的。

黎宝说：“你是对的。”

“我知道你不想提他，当年他的确帮过你，只是在我看来，那些所谓的帮助都很诡异，不是正常的同学相处，你的成长环境又很特殊，你意识不到。”

秦应说：“作为一个优秀的男人，你要有所准备——你的男朋友会不安，会因为你吃醋。”

秦应点头，“承认。不过我也有话要说。”

秦应笑道：“那你想否认那一句呢？你不优秀吗？你的男朋友不是我吗？”

小情侣的事，蒋铭不多问，她这趟来洛城，研究邹宴是个比较长期的计划，更紧急的工作是对成志进行疏导干预。

“至少我没有和你不好过，我这个人很专一，认定了谁是男朋友，就会和他好。”黎宝说：“是你单方面和我闹别扭。遇到重要的事情，你找张贸，都不肯找我。”

黎宝很不愿意被抓手背似的，翻过来将秦应的手背压住，“我们没有不好过。”

秦应没料到他这么说，不由得挑起眉梢。

黎宝沉默地看着秦应，的确，秦应对邹宴有很深的抵触情绪，只是一开始他先入为主认为邹宴喜欢秦应，秦应形容邹宴的一些话，他并不能完全理解，邹宴在他们之间不是个愉快的话题，他潜意识里避免提到邹宴，秦应对邹宴的敌意有时被他曲解，邹宴是他们关系里的一个疮疤。

“好在人已经控制住了，他今后翻不了天，剩下的就是查清楚他害了多少人。”黎宝深吸气，扯出一个笑容，“今天的咸蛋黄烧麦很好吃。”

“我一直都觉得他要害你。”秦应接着说：“他那样的人，害人也不会用常规手段。前阵子他失踪了，我更担心。昨天发现成志，我确实应该第一时间联系你，但是理智慢了一步，当我挂掉电话，才想到，我没有打给你，打给了张贸。但是我一点都不庆幸，因为我知道张贸肯定会告诉你，可能他还会想，我怎么不直接跟你说。”

客人更多了，黎宝拉起秦应就走，“吃完了就不要占座了，走了走了！”

邹宴这起案子因为牵连到多名受害人，以及跨国身份造假，在警界颇受关注，他利用心理学、信息差来影响、控制弱势者、困难者，是非常值得研究的案例。蒋铭因此赶来洛城，还没直接和邹宴接触，先和秦应见了个面。

蒋铭看见了，是一条没见过的项链，不再是上次黎宝戴来见她的星芒项链。她看看秦应，猜到这条项链是秦应送的。

“你是对的。”黎宝又说了一遍，“从一开始，你对邹宴的判断就没错，是我当局者迷。邹宴的目标是我，他想将我变成过去的样子，成为他的玩具。当年他没能彻底控制我，这么多年来，他居然一直耿耿于怀。”

黎宝说：“准了。”

秦应和黎宝在一起这件事，蒋铭已经从黎危那儿知道了。黎危不知道原厦的存在，但蒋铭知道黎宝心里有个藏了十一年的人。她格外好奇是谁在现实里走进了黎宝的心，于是和秦应多聊了几句。这时候黎宝匆匆赶来，脖子上一条金色的链子晃来晃去。

听黎宝说抓捕时的惊心动魄和后来邹宴讲述的那些罪恶，秦应脸色越来越沉。

黎宝垂眼，小声说：“我意识到了。”

秦应握住黎宝的手背，“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黎宝眨眨眼，理解之后顿时冒起鸡皮疙瘩，在秦应手背上狠狠一拍，“你好肉麻啊！”

秦应在休息室待那么久，终于决定今天把话说透，这段时间感到迷茫难受的不止黎宝，他也一样，如今邹宴落网，他心里一块巨石落地，也该面对和黎宝这段关系中的难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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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志正在接受住院治疗，他身体没有问题，邹宴要靠他杀死秦应，在营养这方面没有亏待过他。

秦应笑道：“放过张贸，再说下去张贸真的要做噩梦了。”

重案队轮流工作，黎宝回家睡了一觉，醒来时没看见秦应，打电话一问，秦应说正在见家长。

，这样你就不会遇险。”秦应说：“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我跟你表达过很多次，从你第一次跟我提邹宴时，我就觉得他不对劲。”

秦应停下来，和黎宝对视，“我想的是，你已经处在非常危险的环境里了，邹宴在给你挖陷阱，他不会针对其他警察，他只会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