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喻手指轻轻在他手掌画圈：“那是为什么，告诉我？”

“你那么会躲，怎么今天晚上就被我发现了呢？是故意让我发现的吗？”

“不要说对不起，告诉我，因为什么，是因为杨帆吗？”

季宴礼不说话，就在苏喻以为自己听不见答案时，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应答。

季宴礼说着说着，情绪突然激动了些，手指收紧把苏喻的手包裹在手心，似乎握得越紧，人就能留在他身边。

苏喻用手撑着下巴，脑袋低着男人，没有了睫毛的遮挡，他能直接看清对方眼底。

身旁轻轻一声唤回他的思绪，终于，他抬起僵硬手指，触到手机，把它拿在手里。

宋言初生日的时候，季宴礼那时候对他说的狠话，是不是也带着这样的颤抖呢。

这样的他，很熟悉。

“我偷偷跟在你后面，看见你在酒吧里面忙前忙后，看见你出来后坐上了摩托车，看见你对他笑。”

:两颗残缺的心

好像见过许多许多次，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每一个时刻。

“不是。”

季宴礼抿紧薄唇，最后应了一声。

他不想这样的，也不该这样。

他的声音抖的厉害，即便是主人奋力克制，也无法将身体生理上的反应压下。

“季宴礼。”

那残留在身体里的阴暗在抗拒，如果没有定位，他就会失去对苏喻的掌控。

季宴礼哑着嗓子：“苏喻，你说什么？”

季宴礼僵硬的身躯猛的转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弯下腰把他一整个人搂在怀里。

“季宴礼，我对你的感觉，和你对我的一样。”

“季宴礼，你在想什么呢？”

两只手臂紧紧勒住苏喻的腰，额头埋在他颈窝里，几分碎发扫在皮肤上痒痒的。

这几句话就像是击穿面前那尊雕塑的陨石。

反而是等来了一声笑，带着愉悦：“所以，你就不想问问，我愿不愿意吗？”

“我想给你发信息，但是看见以前的记录……”

苏喻看见面前那个背影开始轻轻抖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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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以前的他总以为自己总是角落边缘人物，苏兆峰的忽略，苏言的敷衍，还有那缺失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我明明可以把手机扔了，可我还让你找到我。”

苏喻不想再逗人了，他把对方手上那个如同烫手山芋的东西收回来。

“嗯？怎么不说话？”

原来在每一个这样被忽略的时刻，有一个人一直因为他说的话牵动情绪。

如果苏喻决定离开，他将不会再时时刻刻知道他在哪。

眼神撞上那双一直安静看着自己的眼，里头印着自己情绪失控的模样，季宴礼慌乱别开眼：“抱歉。”

他刚刚迈开一步，就被身后轻轻的一声喊住。

一慌乱，他连忙放开那只手。站起身就想再一次落荒而逃。

“嗯？”

不安全感在这一刻溢满内心。

“嗯？不动了？”

“季宴礼，你不问问是因为什么吗？”

的话，希望可以拥有一个机会。

“苏喻，是我的错，我原以为我可以克制我自己，但是我发现我还是控制不住打开手机查看你在哪里。”

苏喻说，手往下滑，直到指尖接触到他的手掌心，很凉，不知道在外头站了多久。

男人就保持着一只脚往前迈了一步的姿势再也没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东西。

可他尝试着抬起手，却压根动弹不得。

他又忍不住道歉，苏喻一定会厌烦。

苏喻依旧弯着唇，可眼眶也忍不住发烫，他难以克制自己想起那些画面。

他伸手搭上季宴礼的手臂，感受到他浑身上下的僵硬，捏了捏他手臂。

“可能什么，可能做不到？”

也许，在他没见到的那几天，季宴礼也是这样在他身后。

可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

“你从来没有对我那么笑过。”

“我说，我愿意留在你身边。”

他看见曾经失忆后给苏喻发的那些东西，每一句话都带着逼迫，强迫。

就连眼眶也发痒发胀，在本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几滴眼泪滴在那件黑色兜帽衣服上，顺着防水布料滴落。

季宴礼静止在原地，等待着苏喻给他这段话最后的判决。

“对不起，我可能……”